一般人……會有這種想法嗎?
這還真是把?馬堅往絕路上送啊!
誰與這對夫妻為敵的話,還真是該自求多福……
虞凝霜正深受啟發?,也跟著翻起卷宗來,企圖給馬堅多加幾項罪名。
只?是她?畢竟不像嚴鑠那樣?精熟於此,這些枯燥繁複的卷宗於她?而言,猶如天書。
看著她?那極不得法的翻找手法,嚴鑠數度欲言又止,到底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將被她?翻亂的冊子攏好、收疊。
虞凝霜翻著翻著,忽然驚叫一聲,想起一個驚天大雷來——
「糟了,萬一馬堅不和離怎麼?辦啊!」
田忍冬之?前提出的和離,其實是無效的。
因為兩人不是贅婚,身為妻子的田忍冬不可主動提及離婚,只?能?等男方休妻或是和離。
「沒?關係。」
嚴鑠給虞凝霜吃了一顆定心?丸。
「讓馬堅被流放就可以了。」
本朝婚法固然與男女?之?間極不平等,可也不是全不近人情,有幾種特殊情況,妻子可以主動提出和離。
嚴鑠聲音冷峻地背了一段刑法,「已成婚而移鄉編管,其妻願離者,聽。(1)」
移鄉編管,指的是被流放他鄉,並編錄到當地名籍加以管束。
相當於將一個人從他的鄉土故居、宗族鄰里中硬生生撕了出去,任其自生自滅。
這在一個人情社會中是極為嚴重的懲罰。
丈夫若是被判此刑,妻子沒?有義務跟隨。
所以,如果馬堅被這樣?判了流放,那田忍冬就可以主動提起和離,且該要求會被聽取。
「真的?真能?判流放嗎?」虞凝霜激動不已,眼睛閃亮。
嚴鑠回:「能?。」
說完,他又陷入了無窮無盡的翻查、謄抄和記錄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有小吏來報,說馬堅還沒?醒來,且發?起了高燒。
府衙頗厚道地為其請了醫生吊命,但是今日堂審是沒?指望了,便請虞凝霜和田忍冬先歸家,等候日後傳喚。
*——*——*
「娘子,您這是怎麼?了?!」
一見虞凝霜臉上的傷,守在門房的卜大郎就跌跌滾滾跑了過來。
礙於身份,他不敢上前細看,但是那關切的模樣?沒?有半分虛假。
虞凝霜暫時不欲告訴府中人真相,便說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這謊言何其簡陋,但卜大郎無甚城府,自然相信了。
他相信了,但是這不代表他就接受了。
卜大郎氣得直喊,「您在哪條道摔的?小的去給它鏟了!」
虞凝霜被逗得哭笑不得。
這憨憨的卜大郎,怎麼?像是孩子摔倒了要去打地、還要邊打邊罵「地壞壞」的熊家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