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陶幼魚他們的廂房門就被敲響了。
「誰呀?」
「大人您好,我們是八荒拍賣行的,為了防止惡意抬價,我們需要核查一下您是否能拿的出所喊價格的靈石。」
聞言,廂房內的陶幼魚心裡一驚,手上的茶水沒端穩,盪出來的水濺到了手背上。
這段時間他雖然一直在零零散散地接收著原主的記憶,但那些記憶大多散亂且毫無章法,於他來說像是在看質量差的電影一樣,看過後除了一些必要的事記得,大多就只是從腦子裡划過,隱約知道個大概的樣子。
所以他雖然在原主的記憶里有看到過有關拍賣行的畫面,但是對於拍賣行的這個規矩他真的不知道,不然也不會這麼放心大膽地喊價了。
心裡滿是完了完了的他放下手裡的茶杯,下意識扭頭想向主角哥求助。
一旁看見哥哥的手被茶水濺到的皎皎終於從凳子上滑了下來,跑到陶幼魚面前的他拿著剛剛自己擦手的手帕墊著腳要給他擦:「哥哥手手,皎皎給擦。」
陶幼魚聞言低頭看向他,眼睛突然一亮,伸手將皎皎抱起來放在腿上:「小祖宗,江湖救急的時候到了。」
皎皎疑惑地眨眼,顯然是沒聽明白,不過他還是乖乖的往外陶靈石。
成功用皎皎的靈石把人糊弄走的陶幼魚鬆了口氣,轉頭看向皎皎高興得一咧嘴,大步走上前就要抱起皎皎。
提前察覺到他意圖的皎皎眼睛一瞪,連忙從凳子上滑下來,跑到顧於飛身旁將臉埋在他腿上,一邊往後擺著小手,一邊連聲說著:「不親,不親,哥哥不親。」
可見這幾日的路上,陶幼魚一高興就將皎皎抱起來就是個麼麼噠的行為,在皎皎心裡留下了多大的陰影。
出了這麼一個岔子,陶幼魚也沒再給那人找事的心情了,而且他還真怕喊著喊著那人突然不喊了,那到時候他就不成了那冤大頭了嗎?
眼見著陶幼魚不搗亂了,樓上的金秉文鬆了口氣,再喊下去他也沒靈石了,到時候只能拼著回去被大師姐給打一頓了。
從拍賣行出來,顧於飛一行人直接回了客棧,在客棧呆了個四五日後,才離開無雙城向著九天城去。
今年的仙盟大會在九天城舉辦,雖有四月之久,但以防萬一還是提前趕去最好,畢竟去晚了可是會沒有地方住的,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就是顧於飛快要壓不住修為了,在去九天城之前得找個人煙稀少的隱蔽處渡劫。
出了無雙城,趕了兩天路,來到一處叫做天衡的山時顧於飛一行人遇上了襲擊,在顧於飛孤身上前攔住對面四人時,陶幼魚一把撈起皎皎轉身就跑。
廢話,不跑等死嗎?
他們三人中,一人練氣期,一人還是個三歲的小幼崽,除了顧於飛是個強力戰力外,他們兩人都是一戳就倒類型,不跑等著留下來當拖累嗎?說不定還能被獎勵一下成為人質被用來要挾主角的經歷。
舉著小石頭要衝上去幫忙,卻被撈起來夾在胳肢窩下就跑的皎皎懵了一瞬,小爪爪握緊了手裡的石頭著急地道:「幼魚哥哥,幼魚哥哥,於飛哥哥在被打!」
「我知道。」用盡全力奔跑的陶幼魚開口說話,猝不及防地就吃了一嘴的風。
努力仰著頭去看他的皎皎疑惑道:「我們不幫忙嗎?」
灌了一嘴風打算閉著嘴專心跑的陶幼魚聞言咬著牙開口:「幫忙?幫個錘子的忙!就用你手上的那沒人兩個指頭大的石頭幫忙?到時候說不定讓本就沒注意到你的人注意到還有你個小崽子成為了漏網之魚。哥教你,以後遇見這種事撒腿跑就完了,你要真敢舉著那破石頭上前幫忙,小心我扒了你褲子打你屁股。」
皎皎連忙丟掉手裡的石頭,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屁股:「不打,不打!」
襲擊的散修皆在金丹大圓滿修為,練氣與金丹之間的差別猶如天塹,要不是有顧於飛在前面攔著,陶幼魚根本跑不了這麼遠。
當感覺背後一道勁風襲來時,陶幼魚想都沒想,抱著皎皎就地一滾,滾一下他還不放心,連著在地上團成一團咕嚕嚕地滾了好幾圈,那姿態真是難看到了極點,卻也因此躲過了那散修發過來的第二道攻擊。
躲過了攻擊的他連站直都來不及就腳一瞪連滾帶爬地朝前跑去,餘光瞥到地上裂開的溝壑和攔腰折斷的樹木上,心裡涼氣直冒。
剛跑了沒多久,那散修就已襲到了身後,緊接著一道攜帶著駭人威壓的劍氣從頭頂壓來,陶幼魚來不及多想,掏出一個像是龜殼的小球迎著劍氣拋去,然後抱著皎皎就地一趴,弓著脊背將皎皎牢牢地壓在懷裡,那是一個以自己為肉盾也要護著懷裡人的姿勢。
陶幼魚的腦海是空白的,他並不是什麼大善人,也不是什麼捨己為人的人,但護著皎皎確實是他那一刻下意識的本能反應。
索性那個小球一樣的防禦性法器擋住了那一擊,自身裂開報廢的同時還將那散修彈出去了些許距離,陶幼魚趁此機會抱起皎皎繼續跑。
這一刻他真是恨不得自己有八條腿啊!
跑著跑著就遇到了從前面同樣跑過來的金秉文和他妹妹金瑤兒,三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在探頭看見對方身後的散修時,臉上紛紛帶上了嫌棄的神情。
追在金秉文他們身後的不止有散修,還有三個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