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崢的視線落在羅安得利身上,著重落在他的腳上。
察覺到他視線的羅安得利嘴角抽了抽,將腳往裡收了收。
「餵…殷崢…殷崢你不是吧…我和皎皎鬧著玩……」
「爸爸,爸爸加油!」待在爸爸懷裡的皎皎握著小拳頭高興地喊加油。
「不是…你看他笑得多開心……哈哈哈…我服……你來真的啊……哈哈哈哈……」
蹲在地上的皎皎用小手撓羅安叔叔的腳板心撓得十分起勁,彎著眼眸高興得小米牙都笑了出來。
被殷崢一手制服,以面朝下的方式趴在地上掙扎無能的羅安得利則一邊狂拍地面,一邊笑得眼淚都飛了出來。
正在三人鬧著的時候,一輛懸浮車停在了聖文瑟林醫院上空。
從車中下來的男人相貌很是英俊,一頭銀髮打理得一絲不苟,黑眸深邃,眉骨鋒利,一身深色的制服將他優越的身體比例勾勒出來,氣質沉肅,一舉一動間有著讓人不能忽視的氣場。
男人抬步走進聖文瑟林醫院這棟特殊的樓,走上二樓目標明確地來到一間房前,抬手敲門。
「篤篤篤」
門內的殷崢聽見敲門聲後上前將門打開。
門外的男人看著面前的殷崢,扯出一抹標準的笑容,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姬臧。」
一直讓人注意著殷崢他們形蹤的姬臧,在殷崢帶著皎皎來到中心城時就得到了消息。
他甚至知道他們為什麼來,來後得到的結果,也知道他們能住進聖文瑟林醫院是希利安布爾這個傢伙走了點權限。
他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過來就是想在觀察觀察,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突破的點,直到在知道殷崢在找的收入來源,還打了兩台機甲擂台賽後,才下定決心過來。
缺錢好啊,能用錢辦到的事通常都不叫事。
屋內,癱坐在輪椅上一臉生無可戀的羅安得利聽到這個名字後,停下有一下沒一下地戳皎皎臉的手,稍微坐直了身子看過來。
門外的姬臧對上羅安得利看來的視線,輕微頷:「好久不見。」
見這人認識羅安得利,扭頭又正好看見羅安得利正使眼色讓他讓開,殷崢就往旁側開身讓姬臧進來。
屋內狂使眼色讓殷崢趕快關門,把這個老狐狸關門外的羅安得利:「………」
殷崢這人是真不會看眼色啊!
將羅安得利的眼色盡收眼底的姬臧走上前來,伸手拍了拍羅安得利的肩膀,眼裡的神色意味深長:「我想,基於我們兩家的交情在,你應該不至於壞我的事吧?」
羅安得利暗暗翻了個白眼,轉身就給希利安布爾發消息,讓他趕緊過來架走他這個老同學。
交情?什麼交情?
整個家族上下被你坑得不要不要的交情嗎?
若說姬家最令人忌憚的是誰,就是這個死狐狸,表面上正經得不行,肚子裡的壞水比他哥還多,姬家那一層偽善的皮,他更是毫無忌憚的想披上就披上,想脫下就脫下,整就是一個十分沒下限的傢伙。
和羅安得利友好交流了一下的姬臧,低頭看向他懷裡仰著頭看著他的小孩,扯起一抹和善的笑容:「皎皎是吧?」
坐在羅安叔叔懷裡的皎皎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的叔叔點了點頭。
真乖!
姬臧伸手揉了下他的頭,然後抬頭看向走過來的殷崢細細打量。
他雖然看過殷崢的照片,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真真實實的看到真人,這人身量很高,他自己就有一米八八,這人比他還要高上一個頭。
小麥色膚色,寸頭,眉如刀裁,五官鋒利,一身肌肉線條十分流暢,不像健身狂人那樣虬結誇張,懂行的人一眼就知道,這樣的肌肉往往充斥著十足的爆發力。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經歷,讓殷崢身上充斥的攻擊性和壓迫感,遠比照片上看到的還要強烈。
不過有弱點就好!
姬臧看了眼羅安得利懷裡的皎皎,當一個人有了明顯又容易被人掌握的弱點,就像是逆鱗被人握住的惡龍,任他再怎麼強悍凶戾,都將不再擁有令人畏懼的能力。
聖文瑟林醫院作為中心城最好的醫院,姬家占了四分之一的股份,這是在方星橋當年出事後,意識到醫療資源同樣重要的姬臧一手促成的。
雖然一直以來都沒派上用場,但這機會不就來了嘛!
現如今殷崢父子想要好好治病,那麼就得聽他的。
他這次來給殷崢準備了兩個選擇,一就是將小孩交給他,姬家保證小孩以後的生活質量並且全力以赴地治療小孩的病。
二就是帶著皎皎住進姬家,直到方星橋病好的那天。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讓方星橋住進聖文瑟林醫院,但方家那裡會有點麻煩,而他本人很討厭麻煩。
還有就是方星橋這個病註定是要打長久戰,一年,兩年,四五年,或許會要更長的時間。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無法保證殷崢父子倆是否會長期呆在聖文瑟林醫院。
而且聖文瑟林醫院住在這棟樓里身份不好處理的人比比皆是,到時候各種掣肘和不確定因素太多。
與其那樣經歷各種不確定,姬臧更喜歡將其掌握在手中,再者人都送上門來了,那還有讓人跑調的道理。
姬臧張嘴一個音節剛從喉嚨里發出,就被一陣敲門聲給堵回了嗓子眼,他眼神不善地扭頭看向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