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就想起来,邹一衡伸手按住他的肩:“慢慢起,快了会头晕。”
肖长乐愣愣地“哦”
了一声,又睡回邹一衡腿上,他睁眼看着邹一衡近在咫尺的眼睛,喉结上下滚了滚,视线一扫,现自己还攥着邹一衡的扣子,肖长乐猛地松开手。
邹一衡收回垂下来的目光,看向窗外。
肖长乐瞪大了眼,看着就靠一根飘忽的线挂在毛呢上的扣子,他究竟使了多大劲?这大衣很贵吧,这么贵的大衣,扣子也这么不结实吗?他用手就能直接给拽掉了?
肖长乐再看其他完好的扣子,完全看不见缝线。
这可是手工锁眼的皮革扣,所以他究竟使了多大劲!
躺着如躺针毡。
肖长乐慢慢地起来,飞快地看了一眼邹一衡,这次邹一衡没阻止他。
“我……”
“你……”
肖长乐和邹一衡同时开口。
肖长乐刹住车,“你先说。”
邹一衡问道:“头晕吗?脸色不是很好。”
肖长乐摇头感觉了一下,“不晕。”
接着又问:“我睡了多久啊。”
“还不到一小时。”
邹一衡拧开水放在肖长乐手里,同时递上来的还有两颗胶囊,肖长乐问也不问仰头吞了。
……
看着肖长乐已经咽下去,还盖上了水瓶,邹一衡补充道:“感冒药。”
肖长乐没所谓地点了点头,跟着视线转过去转过来,就是不敢看邹一衡。
宽敞的车里忽然显得局促,肖长乐往前看,司机不在座位上,但车启动着,小声问道:“已经到很久了吗?”
邹一衡给司机了个消息,说:“刚到。”
说完开门下车,肖长乐紧跟在他身后。
走在邹一衡身边,没想起来问他们这是去哪儿,深呼吸几次,最后坐上电梯,站在邹一衡身边,肖长乐才硬着头皮道:“扣子松了。”
邹一衡转过头,出疑惑的单音节,肖长乐抬手指了指邹一衡的扣子,耳朵尖悄悄红了。
扣子松垮垮地挂着,手缝线从扣脚处翘出两三股,细得像猫须,在毛呢上颤了一下。
邹一衡低头看了一眼还坚强地攀在丝线上的圆扣,勾了个笑,说:“没事。”
肖长乐小声说:“我会缝,我给你缝好。”
“裁缝店也打过工?”
“别人都要熟手,”
肖长乐笑了笑,“你不知道批市场地摊上十五一件的衬衫,扣子要不加固一下,走出门,回来能给你凉飕飕地敞着回来。”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几多风雨。”
肖长乐一本正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