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真是我养大的好儿子,竟然要这么对我。”
张太后哭得真切,整个人扑倒在朱厚照的肩上,崩溃说道,“我还不如去见你爹,你爹都不曾这么对我,呜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朱厚照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春桃说道:“再去煮一碗药来。”
春桃犹豫。
朱厚照冷冷说道:“你若是听不懂,朕就换个人来。”
春桃脸色煞白,惊慌离开。
张太后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好似第一次才发现他的冷酷。
————
三月初,顾清守孝回来后仍然去了通政司做右通政,但擢升为侍读学士。
顾霭也跟着去了户部观政,但是一回家,就发现家里排排坐了两个小师妹,娘开心得正给人比划着做新衣服。
“喏,你接的活,自己拿去吧。”
她娘见他回来了,嘲笑着。
乐山背着两个包裹站在边上,一本正经说道:“这是目前的功课,之后是我来负责两位姑娘的接送的,功课作业都在您这边做,您尽管教,小姐说,揍他们都没事。”
两个小师妹齐齐站起来,鞠躬:“师兄好。”
——好乖!
顾霭立马升起骄傲的师兄情,拍着胸脯保证道:“肯定好好教。”
乐山露出笑来,也颇为高兴。
——少了两个捣乱的,家里能干净不少。
顾夫人也笑了,家里有小孩也热闹一些。
两个小孩也笑了,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玩了。
日子一晃而过到四月,江芸芸正在看边境传来的折子,眉头紧皱。
“怎么了?”
杨廷和不解问道。
“全都是弹劾折子。”
江芸芸说。
“这不是正常,之前哪一次涉及土地的事情不是声势浩荡,你江阁老还不是每次态度强硬,次次都给人抹平了吗?”
杨廷和笑说着。
江芸芸从折子中抬起头来,犹豫片刻,又把手中的这本折子递过去:“宁夏的折子。”
杨廷和见她神色严肃,心中一凝,也紧跟着敛下笑来。
“安惟学行事太过苛刻。”
江芸芸低声说道,“这人去清理养廉田的事情,负责宁夏,怨声载道,曲御史压制不住。”
杨廷和看完折子后不解:“瞧着也是普通的弹劾折子,毕竟这人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是想尽快完成任务,如今宁夏和甘肃在进行两件大事,都坐着两位御史呢,大家应该都是憋着一口气的。”
江芸芸眉眼低垂:“他没有安抚好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