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夜晚风很大,父母躺在两边,把他护在中央,他没吹到一点风,只有父母亲的体温和低声交谈的白噪音。
他羡慕其他人家有车,可以遮风挡雨,父亲说明年就买,再也不让他吹风淋雨。
明年还没到,父亲就染上恶习,从此只剩梦魇。
“妈。”
李望月走近,喊了一声。
李萍给他让了个位,问道,“吃饱了吗?”
李望月本想开玩笑说没有,但看着母亲的面庞,还是点点头,“吃饱了。花什么时候开?”
“不知道。”
李萍摇头,又伸手轻轻触碰花瓣,“能开花就最好,不能也没事。”
李望月顺着她的动作,也看了一会儿花,又抬头看她。
“我刚刚在做字谜。”
“怎么样?好不好玩?”
李萍问。
李望月一脸苦恼,“不好玩,我不会做。”
李萍笑起来,“明明很简单啊,上报的字谜都是入门级,一眼就能看出答案,你为什么看不出来?”
“可能我真的不懂吧。”
李望月无可奈何,“我看不懂出谜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李萍说:“多尝试几次就知道了,我也是从不会到会的,我……咳咳……”
一阵凉风吹来,李萍掩唇咳嗽,李望月忙将她扶起坐好,伸手拿过她的保温杯,倒了杯水。
“还没好吗?这都多久了。”
李望月不禁担忧。
“最近流感高,咳嗽又是最难好的,正常。”
李萍喝着水,“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喝冰的,好好休息,别那么工作狂……”
“我知道。”
李望月安抚她,又说,“过几天还不好我再陪你去一趟医院,感冒虽然不是大病,但没准诱了什么并症。”
李萍自己也是护士,她当然知道这些,也不想李望月担心,就答应下来。
“晚上冷了,这花不一定开,我们先进去吧。”
李望月劝着。
李萍脸色稍微黯淡,喝完一杯水,才好些,她点点头,由着李望月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回到主宅,宾客尽散,庭华义已经在车上等着,李望月叮嘱母亲几句,把她送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