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點打擊都沒有是不可能的,但奧莉加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調節好自己的情緒,舉起拳頭和簡一鳴対了対,「接下來我要準備我的演奏,你也拿出點幹勁來啊!這是你第一次和樂團練協奏曲吧?」
「好好好。」
他們散開回自己房間的時候,奧莉加還有些擔心簡一鳴,「他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幹勁的樣子,像只心情低落的熊。」
和她一個房間的林茗:「我覺得更像狗狗,那種高高大大的金毛。」
「可惜他不是金髮。」
林茗的眼睛掃過奧莉加的金髮,總覺得這個傻姑娘把自己的罵了進去。她想了想,說:「大概是讓他有幹勁的人不在?」
「符盛藍?」
林茗露出淺淺的笑容:「誰知道呢?」
有些狗狗的依賴性很強,光是自己的話就會感覺寂寞和無聊,寧願蹲在門口等主人回家,都不想自己一隻玩玩具,像兔子一樣,太寂寞的兔子會的抑鬱死掉的。
學生們回來的時候,衛叢和王曦正坐在酒店的餐廳里,靠窗的位置讓他們能清楚看見回來的隊伍。兩個人雖然沒有去現場看結果,也有自己的渠道得知消息,衛叢多看了兩眼簡一鳴和他背上的奧莉加,「可惜了,就差一點點能晉級決賽。」
「倒沒有冤枉她。」作為奧莉加的老師,王曦無比淡定,「蕭邦彈得太差,偏科偏到沒救了。她之前就一直不願意練德奧的作品,現在算是給她一個提醒了。」
要成為演奏家,可以偏科,但不能瘸腿,過於明顯的短板會直接把人攔在決賽之外。
現代鋼琴演奏比賽要求選手能力全面,個性化的選手已經不能像浪漫主義時期那樣容易得到專業人士和聽眾的青睞。
「真是嚴格。」
「你就是太鬆懈了。」王曦沒好氣地說:「所以一鳴的問題你打算怎麼解決?」
衛叢聳聳肩:「想要解決的人已經在路上了,大概今天下午到吧?」
王曦遞給他一個不明白的眼神,衛叢說:「符盛藍明天中午的飛機,明天這個時候就到了。」
老王:「……」
到底是你的學生還是符盛藍的學生啊?
衛叢看懂了他的眼神,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我能怎麼辦,我也沒轍啊。」
半決賽的時候他確實想過要找簡一鳴聊一下,但是走出音樂廳之後,衛叢就醒悟了,他根本不是那種會和別人談心的老師,尬聊只能把他們兩個尬到用腳趾摳出一座城堡。而且和學生談心這種事情根本不是他的做事風格好嗎!
既然是源頭有問題,那源頭來解決就好了。
狗崽子就是缺乏鞭策。
「都說了不要把動力來源放在別人的身上。」
衛叢支著下巴回應:「可是一鳴本身,就是個缺愛的孩子。」
王曦想起簡一鳴的家庭情況,還有他從來沒有在學校出現過的爸爸,終於感覺到了中間的棘手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