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姜寰硬邦邦地回答:「你說吧。」
「我回國了。」
季姜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很差:「關我什麼事?」他還是沒學會客套和臉面。
「我回來想做個項目,不知道你感不感興。」劉維元說得理所當然,比大學畢業那會更有老闆的做派,「也是農業電商類的,你什麼時候方便,出來見個面?」
「你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季姜寰幾乎脫口而出,「我還有小菜籃。」
「我知道你在目量。」劉維元出國一趟,臉皮厚了不少,「就算你在目量,也可以聊聊嘛,多個選擇。」
季姜寰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我覺得你的性格可能不太適合目量,沒想到待到現在。」劉維元笑著說,「你呆了這段時間,應該也有感覺吧?」
季姜寰等著他說完:「我有感覺,我覺得你是真的有病。」
他掛了電話,對上表情很震驚的葉俊重。
「不是,他啥意思啊?」葉俊重反應過來,「他現在又要挖你的啊?路總的牆角也敢挖?」
季姜寰懶得解釋,低聲罵了句:「他有病。」
空中落下個紙箱,跟著他的話音砸在地上,嘭的一聲。
塞在柜子里的藥還沒拆封,路勉的病就已經徹底好了,重啟了每天進出各種會議的生活。
季姜寰還是喜歡藏在葉片後面,有一搭沒一搭地幹活。
照看植物的阿姨來過兩次,他還殷勤地聊起來,話里話外讓她多澆點水,早讓這棵樹長得遮住整個座位。
路勉只領著他翹了半天的班,在園區里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偶爾從他桌前路過,瞥他的眼神沒什麼情緒。
這天溫度有點高,路勉沒穿外套,襯衫的袖口挽了起來,從發財樹前走過的時候,多看了他一會。
季姜寰立刻察覺出不對,好像路勉很隨意的目光在說話。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他就收回仰著的姿勢,給路勉發消息:「你幹嘛那麼看我?」
「我怎麼看你了?」路勉反問。
季姜寰挑了個很不恰當的詞:「很兇。」
「有嗎?」路勉回復得很快。
「那你幹嘛這麼凶?」季姜寰問他。
路勉那端的輸入提示亮了很久,最後發了句:「你覺得呢?」
他說得很狡猾,讓季姜寰更茫然了點。
「劉維元找你的事怎麼不跟我說?」路勉最後說。
這消息在春雨工作室內部轉了兩天,最後傳到了路勉的耳朵里。
陳何園說話很客觀,原封不動地把小道消息還原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