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亭和小林俩人互看一眼,连连答应着,手上也没停下来,把各种电子仪器收起来,跟着这些人往另一个红色铁门走去。
吱嘎
黑漆铁门出沉重的闷响。
宋雯抖着手拉开门,光线透过慢慢拉开的门缝一点一点照进屋里。
十五平左右的小房间,土屋屋顶上挂着盏昏黄的灯泡,用纸壳做了个简易灯罩搭在电线上罩着,一男一女安安静静躺在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身体看上去软绵绵的就像过了的面团。
听到开门的声音,女人缓缓转头往这边看过来。
她的眉梢微微吊着,一脸陶醉,整个人身上散着一种用语言难以形容的腐烂气息,眼神迷离。
宋雯看到女人那张憔悴的脸,瞳孔瞬间紧缩如针。
“妈!”
高霞细瘦修长的手指间还夹着张有折痕的锡纸,一缕碎搭在侧颊,听到宋雯那声呼喊,目光一震。
“是假的,都是假的,不可能看见,都是假的。”
高霞口中念念有词,“一定是幻觉,对是幻觉,清醒一点,雯雯怎么可能来这里呢,雯雯在外面,不可能来这里。”
她缓缓闭上眼,使劲摇了摇头,“再吸一包就好了,再吸一包就好了。”
说着她艰难地爬起来,去摸床头上放的小匣子,从里面又拿出一个锡纸包,抖着手去拆。
宋雯一个箭步冲上去,猛地把高霞手中的锡纸包打掉,攥上手恳求道:“别吸了,别吸了,求求你别吸了,求求你们不要再吸了!”
高霞怔怔盯着宋雯看了半晌,就在宋雯以为她要清醒过来认出自己的时候,忽然高霞恶狠狠对着她的手背就是一口,宋雯疼的惨叫一声。
谢遇知眼疾手快,把高霞和宋雯分开,将宋雯挡在自己身后,皱眉道:“她现在可能由于吸毒导致出现了幻觉,你千万别靠太近,不然会受到攻击。”
满脸都是眼泪的宋雯被他拉到一边,蹲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边谢遇知刚把宋雯和高霞分开,那边躺床上一直没动过的宋建业眼珠木然转了转,忽然从床上爬起来,拉过高霞就开始扇耳光,“给我冰粉!快给我冰粉,你他妈不给老子打死你个贱货!”
拳头雨点般密集的往高霞头上、脸上、身上招呼,很快高霞的鼻子、嘴角就流出鲜血。
眼看着宋建业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宋雯推开谢遇知就冲了上去,用身体护住高霞,浑身抖的像筛子一般。
谢遇知回头看了眼潘季后,冷脸道:“既然你把宋雯给我,我也冲她是好人家姑娘才同意的,现在这家是这种情况,潘老板就坐那儿看着?果然是觉得我谢遇知好糊弄,随随便便就能替他人卖命?”
潘季后听完,无所谓的笑了声,给身边站着看戏的四升抬抬下巴,“去,解决一下。”
四升颔,带着俩人去把宋建业和高霞夫妻俩分开,强制关进两个房间。
宋雯看到自己父母被折磨成这样,整个人都崩溃了,她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地几乎已经无法呼吸。
谢遇知把目光从孤立无助的宋雯身上收回来,问潘季后:“这就是你追求的快感?”
潘季后摊手,“这些根本不算什么,是她承受能力不行,比这更残忍的场面我都见过。二十年前,我亲眼看着吸毒的父亲拿刀砍下了母亲的头,挖出眼珠和脑浆,用来盛酒喝。当时如果不是我跑的快,可能下场和我的母亲一样吧。后来,我故意把毒贩子引到家里,让他们为了争几袋□□,把杀我母亲的凶手剁成几段,那种畅快的感觉,到死我都记得。”
这样沉重不堪的事情,被他就几句话轻描淡写说出来,好像讲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故事那么简单。
宋雯听完,整个人都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