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亭把玩着个煮熟的白皮鸡蛋,面色严峻:“这对你们俩人来说,非常危险,一旦被潘季后现有诈,很可能会搭上性命,危急时刻一定要记住,先自保,不用管其他的,成不成功都不要紧,剩下的交给警察,千万别自己硬撑,明白吗?”
“亭哥,我喊你声哥,怎么说我也在部队上待过两年,你也别太从门缝里看我。”
顾立夏拾起外套穿上,冲苏韫亭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小平头显得他整个人十分精神。
到底是经过训练的,躺床上看着萎靡,伤一好,整个人都硬朗起来了。
苏韫亭把鸡蛋往床头柜上一磕竖起来,严肃道:“我不是在给你说着玩儿,你现在不是军人,就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学生,别逞强,关键时刻我会让人先行把你和宋雯带离。”
顾立夏想反驳两句,觉得苏韫亭太强硬,半点都不通情达理,结果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苏韫亭就转身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徒留他自己半张着嘴站在原地,莫名其妙。
一场冬雨一场寒,前几天下过雨之后,气温骤降,怕冷的早就保暖加棉袄把自己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穿着黄色冲锋衣的外卖员拎着外卖走到疗养院门前,提步走了进去。
电梯到五楼,外卖员一只脚刚踏出电梯,就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护理拦住了。
“这层病患精神虚弱,外卖放在桌子上就走吧,别打扰到病人。”
外卖员为难道:“可是,这个备注上写的……”
他把小票给白大褂看,“要我亲自送过去,不然就给我差评。”
护理笑了笑,“不会给你差评的,没事,给我吧,我给送过去。”
说着就要去抢外卖员手中的袋子。
外卖员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那,要不我给顾客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拿?真的不能给你们,我靠这个吃饭的,不讲理的顾客我见多了,一个差评我半个月白干。”
护理蹙眉:“哪儿那么费劲?我们医院也是有规定的,你不能进去打扰病人,要么外卖放桌子上,要么给我,都不行你就拿走吧。”
外卖员说:“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护理明显有些被激怒了,“你听不懂人话是怎么?”
楼道里本来很安静,他们起了争执,吵嚷声有些大,一时间惊动到了两个房间里的人。
谢遇知打开门,一副惺忪的表情走出来,正要过去看看,另一边斜对过最里面的房间门也打开了,四升几乎是同一时间也出了门。
四目相对,四升规矩的向谢遇知点头,喊了声:“知哥。”
谢遇知闷闷回了个嗯,边提步往电梯这边走边抱怨:“什么事儿啊这么吵?睡个午觉也不安稳。”
护理满脸抱歉,“不知道是谁点了外卖,我给外卖员说医院有规定不能打扰到病人休养,所以让他把外卖放在桌子上,他不同意。”
谢遇知看到外卖员那张脸的时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抬手搓了搓眼:“哦,那什么,外卖是我定的,给我吧。”
苏韫亭还非常负责任的跟他对了下名字和电话尾号,才把外卖交给谢遇知,转身上了电梯。
谢遇知拎着外卖回房间,从外卖盒子盖的夹层里,找到了苏韫亭给他的小纸条。
宋雯好奇的凑过来,问他是什么。
谢遇知说没什么,然后把纸条撕碎扔进牛肉汤,喝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