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答应她!”
卫向晨赫然回头。
是匆匆而来的邹明,扒着门框双目泛红。
“我、答、”
卫向晨缓缓扭回头,抬眼去看贺雅楠,一字一顿的,“应……”
“不行!”
邹明猛地走过来狠狠攥住卫向晨的手,“你不能答应她!你疯了,你脑子已经不长在你自己头上了!她在想什么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别说你身为公职人员能不能和刑犯结婚,就是能结婚,难道这里是古代的监狱,死刑犯行刑前还要送个人进去留种吗?你同意,我不同意,秦局不同意,国家不同意!还有苏队……如果他……”
邹明想说如果苏韫亭知道卫向晨为了他要和贺雅楠在监狱里结婚,完全不顾及行为多荒谬,后果多严重,估计要被气吐血。
但话到嘴边,邹明还是没说出来,只坚定的看着卫向晨,缓缓道:“他也不会同意!”
“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来管。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卫向晨对不起你邹明!放开我!”
伴随着卫向晨歇斯底里的怒吼,啪地一声,一个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脸上。
“清醒一点了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不像一个人?颓废、双目无神、游魂一般。卫向晨,你曾经是行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你是个警察,更是苏队的左膀右臂。”
邹明的语气软和下来,耐着性子给他分析利弊,“贺雅楠组织买卖人体器官、故意杀人、涉嫌违法藏匿毒麻类管制药物,证据证物确凿,每一项每一列都整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等待她的只有一个结果,死刑。就算律师说的天花乱坠,十万分之一的概率为她争取到死缓也没用,还是要执行。她要你和她在服刑期间结婚,还要……”
邹明牙一咬,“《刑事诉讼法》第251条规定,在执行死刑的过程中,现罪犯正在怀孕的,应当停止执行,并且立即报告最高人民法院,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裁定停止执行的,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你很聪明。”
隔着铁门,贺雅楠笑了笑,“就算知道我的计划也没用,反正他要的是潘季后的犯罪证据,我……”
“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邹明双目如刀锋一般回视着贺雅楠,“别想威胁任何一名人民警察,从我们选择这个职业的那刻开始,早就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了,侦查破案,众志成城,什么时候会被犯人歹徒牵着鼻子走?你的死刑一定会判。潘季后,我们一定会凭本事缉拿。”
贺雅楠恍惚一愣,她张张嘴想说什么,管教面无表情的拉开门,语气十分形式化:“贺雅楠,时间到了。”
被带出去的时候,贺雅楠仍不死心的回头,又看了卫向晨一眼。
“走吧。”
邹明起身,递给卫向晨一只手。
“我知道。”
卫向晨仍然坐着,丝毫未动,语气苍白无力。
邹明疑惑:“知道什么?”
“我知道贺雅楠想利用我。但从她身上入手,我们就不需要继续针对潘季后进行调查,不需要他着手运输毒品人赃并获,只要贺雅楠把证据交出来,我们立刻就可以对潘季后进行逮捕。”
他说。
“绑走我的人是潘季后,那天我被推进手术室之前,用录音设备录下了潘季后和我的所有对话,那段录音也是证据,但录音太少了,只能定性绑架,甚至我都不是重伤,案件属于情节较轻,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那样苏队就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