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亭正眼都不看他,右手拽了下衣角,手一抬。
砰
络腮胡应声撂倒,纤尘不染的黑色大理石地面瞬间蜿蜒出一条暗红色的血流。
枪!
几个壮汉纷纷往后退去。
细碎的黑色梢已经完全盖住苏韫亭的眉眼,谁也看不见他现在是什么眼神什么表情,高挺的鼻梁下,只能看到他两片冰凉的薄唇紧抿,没有一丝温度。
枪口再次对准几个人中的一个。
惊恐、惧怕充满了几个壮汉的眼睛,他们纷纷举起双手:“不……不要杀……”
砰砰砰砰
连着几声枪响,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片,鲜血从不同方向溅在苏韫亭身上,此刻他看上去,就是个完完全全的血人。
高磊和马辉疾奔过来,看到的就是一地尸体,还有苏韫亭正踩着血水打开沉重的手术室铅门。
里面是不是卫向晨?
人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高磊手心已经攥出冷汗。
苏韫亭扒着门框,看向手术台。
卫向晨脸色惨白,静静地躺在上面,心口的地方还在流着血,一滴一滴的从手术台蓝色铺垫顺着床沿往下掉。
几个白大褂站在原地纷纷看向苏韫亭。
手术室隔音效果强,刚才外面的枪响他们完全没听到,手术进行到一半,手术室被陌生人闯了。
主刀的白大褂反应快,立刻意识到不对,器官摘取手术被迫中断,他迅对旁边几个白大褂道:“把人拦住。”
趁着几个白大褂上前赌苏韫亭的时候,主刀的白大褂按动手术床上的机关按钮,立刻从另一扇玻璃门溜走了。
马辉和高磊冲上来,一起制止了几名白大褂。
苏韫亭猛地一个箭步冲向手术台,看了眼卫向晨的胸口,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下来。
幸好。
幸好只是在心口软组织开了个切口。
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扶着床沿站立,尽管腿止不住的抖,但还是尽量掏出手机,给邹明拨了个电话。
人没事。
快来。
五个字,好像是用尽了他一辈子的力气,说完轰然瘫坐在地上。
等马辉和高磊把那几个白大褂都铐上,苏韫亭终于恢复些气力,他用手臂擦了下鼻尖的汗,正要重新站起来,却忽然瞥到手术床下贴着自毁hub装置。
情况已经容不得多想。
几乎是下意识,苏韫亭立刻做出决定。
“高磊,立刻把向晨背出去。”
苏韫亭回头,厉声吩咐:“马辉,疏散人群,立刻疏散,周围的物业、保安、行人,全部疏散,快!”
高磊稍愣。
但他看到苏韫亭左手扶着的手术床位置后,立刻冲上去把卫向晨从床上背了起来,顾不得卫向晨胸口还在流血,用最快的度往外跑。
“马辉,快点疏散周围群众,手术床下面绑着定时自毁装置!快!”
“你们快走!”
马辉转身冲蹲在墙角的几个白大褂大喊,“快走,动作快!”
白大褂们也不傻,一听说自爆装置,别管是不是带着手铐,总之没带脚铐就能跑,瞬间跳起来头也没回的冲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