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展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淡淡答应一声。
安静地廊道里迎面走过来个人,胳膊吊着绷带,脸上颧骨处挂着擦伤,两名脚步匆匆的民警见到人立刻立正站好,冲来人喊了声苏队。
苏韫亭表情凝重地嗯了声,径直推开羁押室的门。
羁押室里,任东升坐在审问的铁制椅子里,听到动静缓缓抬头看过来,他型凌乱,头上缠着绷带,嘴唇上糊着血,忽然冲苏韫亭森然一笑,牙上黏连着骇人的血丝,直勾勾瞪着苏韫亭。
苏韫亭走到桌前,把手里拎着的笔录本啪地往桌子上一扔,人往椅子里一坐,两条逆天大长腿唰的翘起,迎着他的视线一点儿都不避让,声色俱厉:“手|枪、子|弹、挪用公款、阮锋的死还有你和乔天亮贩毒的事情,都说说吧。”
“警察叔叔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很乖的,我很听话,我很听话的警察叔叔。”
任东升面露恐惧,去薅自己额前散落的头,口中尽是疯言疯语,“旺财死了,旺财旺财,你有没有见过我家旺财啊?”
他扯掉一撮头,疯疯癫癫的就像个精神不正常的病人,“它去哪了?你们谁见过它?妈妈,爸爸,旺财在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韫亭冷眼看着他这波操作,就像看动物园里滑稽的猴子,嗤笑道,“行了,别来这一套,你的精神状态早就鉴定过了,什么问题也没有。头上就破点皮,浪费医院那么多纱布,你以为把自己包成粽子就是重伤了?那我们还要医院出具的伤情鉴定结果有什么用?收起你装疯卖傻这点小聪明,省省吧。”
眼看着这招没用,任东升撩起眼皮直视着苏韫亭,挺直腰,毫不示弱地眯起眼睛,毫无惧色:“苏警官,当警察的,重调查讲证据,我手上除了有枪,其他的都是你的怀疑,我欢迎你拿出来证据,别光凭一张嘴就黑白不分颠倒乾坤。”
苏韫亭脸上露出轻蔑的微笑。
“每一个进来的人,开场白都是这样,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但凡说这种话的人,最后都是求锤得锤。你怎么不说点新鲜的,换个开场白呢?”
任东升不回答他的话,反而问他:“零口供定罪的案件又不是没有,如果你手上真的握有证据,再来审我不是多此一举么?”
“所以,你是以为我们手上没有你犯罪的证据才对你进行审问?”
任东升诡异的笑了下:“不是吗?”
“不是。”
苏韫亭看看他,继续道:“我刚从乔天亮那边过来,听说你被抓,他已经把犯罪事实全部交代了。”
任东升神色一顿。
苏韫亭观察着他表情的细微变化,默然片刻没一言。
他在等,等任东升能自己说出点什么来。
任东升眼睛酸涩,他抬手颓唐的抹了把脸,抹完后长出一口气,看向苏韫亭,咬着后牙槽道:“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手|枪这种东西,不是我一个人有,你满大街打听打听,在深夏,但凡有点身价的老板,谁身边没几个贴身保镖手里没两把枪?只靠你们当警察的来保护,小命早不知道丢几条了,要怪只能怪你们治安没做好,才会有手|枪在市面上流通,我顶多就算是个非法持有,是什么大罪吗?”
嘴还挺硬。
苏韫亭不动声色的垂下眼,敲了敲桌面,“本来也没打算你能老老实实就把事情交代了,我也不着急,顶多是跟你多耗几天,你不是要证据吗?放心,你要的证据,很快就都会出现在你面前,我很有信心。”
他拾起笔录本起身,身上的制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姿,羁押室里光线晦暗,却挡不住他浑身的青春阳光。
走出羁押室,苏韫亭单手伸个懒腰,看看时间。
到饭点了。
看着三五成群往食堂走的警察们,吃食堂还是点外卖,苏韫亭陷入纠结。
深夏市局的食堂,饭菜真的太糙了,他有幸吃过一次卫向晨打的米饭,真心实意点评:猪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