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你不会答应郑宗粤那个变态的条件了吧?”
苏韫亭抬头,嘴唇苍白看上去非常虚弱。
知道苏韫亭关心自己,秦展微不可见地弯了下嘴角。
“没有被犯罪分子威胁的警察。”
他轻轻在苏韫亭背上拍拍,那是个类似安抚地动作,“刑事警察学院校训是什么?”
“持公守正、尚法敦行。”
“所以,没有任何一名公安干警,会和犯罪分子去做交换。”
秦展语气很温柔。
苏韫亭放下心来,刚点个头,忽然歪倒在秦展怀里。
“苏队!”
“苏队!”
审讯室跟出来的卫向晨和走廊后走过来的高磊,看到苏韫亭晕过去,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在梦魇中。
冰冷的浑河上,北风呼啸,厚厚的冰层在警灯红蓝光线中,只剩下刺骨的阴寒。
枪声四起,他满头是血在冰面上毫无方向的走着,终于体力不支瘫倒。
温热的手掌将他双手覆住,熟悉低沉声线传入耳中,“我在这里,别怕。”
苏韫亭动动嘴唇,轻轻喊了些什么,继而又沉沉睡过去。
秦展坐在病床边,静静握着苏韫亭苍白的手。
医生背着手,看着输液瓶点点头,“没什么大问题,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秦展顿了顿,有些不解,开口问道:“老6,他这到底是什么问题?”
“有些人是会有这种情况的,哭到极致会呕吐,难过到极致会晕倒,情绪影响身体嘛,也不属于医理疾病,和个人心理有关。”
6医生年纪已经很大了,头花白,还有点秃顶,但是面容很慈祥,看着心态就很好的一个小老头。
“他小时候受过刺激吧?”
秦展说,“五年前,他妹妹殉职,对他造成不小的打击。”
“那就是了。”
6医生扶扶眼镜框,“如果再平时表现的阳光开朗,心里痛苦泄不出来,很容易受到刺激引窒息晕厥。”
秦展点点头,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苏韫亭的脸。
“小展啊,你的学生你得好好引导,干刑警这行的都是把命别在裤腰带过日子,那个……去缅北卧底的缉毒警察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警察也是人,有血有肉,不能总压着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