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终于他嘴唇开启,无声地问:“为什么?”
&esp;&esp;利峥读懂了,意有所指地说:“没有为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esp;&esp;什么叫应该?
&esp;&esp;是你夺走我的东西后,“应该”
还给我?!
&esp;&esp;恰恰相反,你应该做的是对我毫不保留,没有秘密!
&esp;&esp;你不该骗我……
&esp;&esp;你联合林婆婆,联合刘叔刘婶,联合所有人,给我设下了一个骗局,你夺走我的一切,为的就是演一场戏,让我伤心欲绝地离开。
&esp;&esp;又在三年后将一切奉还?!
&esp;&esp;你演这场戏,为了骗我……还是为了骗——利承锋?
&esp;&esp;宁悦目光锐利,直直地似要刺入利峥的内心,把他隐藏的心思给翻出来大白天下。
&esp;&esp;而利峥迎着他质问的目光,微微点头,眼神里流露出无限的温柔缱绻,似乎想要把宁悦此刻的样子深深地刻入心底。
&esp;&esp;田律师还在说话,但此时的两人全都没有注意去听,只有目光在空中纠缠。
&esp;&esp;“你坦白吧。”
宁悦突然出声,引得田律师眼皮一跳,低声制止,“别乱说,我们律师的职责是维护当事人的权益。”
&esp;&esp;此刻宁悦心底里对于利峥行为的猜想已经呼之欲出,他一瞬间几乎洞彻了所有——
&esp;&esp;所谓荣康计划压根不会执行,它从立项的一开始就注定是个烂尾楼。利峥虚晃一枪,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利氏扯下水。
&esp;&esp;华盛本来的资产和人手干干净净地分离出去变成了盛华,只留下利氏注入的资金。
&esp;&esp;所以华盛、利丰置业、利通银行都是属于利氏集团的旗下产业,它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顺藤摸瓜地查下去,最后势必牵扯到利氏集团总部。
&esp;&esp;但……这么简单就能把利承锋拉下水吗?
&esp;&esp;利承锋完全可以推诿说自己不知情。
&esp;&esp;宁悦脑子飞快地转动,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是什么呢?
&esp;&esp;“咳咳!”
田律师咳嗽警告宁悦,试图把话题拉回案情来,“还是谈一下流出的贷款去向……”
&esp;&esp;宁悦固执地盯着利峥,继续提醒:“赃款追回来的话,你就能从轻量刑。”
&esp;&esp;田律师咳得更用力了。
&esp;&esp;利峥温柔地注视着他,摇了摇头,轻声说:“谢谢律师提醒,但我……”
&esp;&esp;他摊开被铐出的双手,露出腕间被压制的红痕,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反而释然地笑了:“我该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自然有人去做。”
&esp;&esp;宁悦一瞬间想到了一个名字“文静秋”
。
&esp;&esp;是华盛按揭部经理,贷款的经手人,骗贷案的第一责任人,在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里居然没有她的名字,只有两个可能——
&esp;&esp;第一,文静秋提前逃了。
&esp;&esp;第二,文静秋就是那个举报利峥的人,而举报,也是利峥授意的。
&esp;&esp;他早该想到的。
&esp;&esp;天下之大,利峥为什么单单把文静秋找回来做按揭部经理?
&esp;&esp;长达数载。
&esp;&esp;处心积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