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再吃两口?”
利峥劝说,宁悦却困倦地摇着头:“不行,想睡觉。”
他强撑起身体,扯了张纸巾勉强擦了嘴,含糊地说:“你在华盛总算还是干了件好事,办公室里的确需要一张床。”
话还没说完,宁悦身子一轻,就被利峥横抱了起来,他顺势把头靠在利峥肩头,依然不忘抱怨:“禽兽,都怪你。”
“好,怪我。”
利峥柔声答应,抱着宁悦踢开旁边休息室的门,把宁悦放在床上,给他脱去了外衣和鞋袜,盖上被子,握着宁悦的一只手,轻轻给他按揉着,直到宁悦鼻息渐浓。
十二点半,利峥扫光了饭菜,在沙上开始打盹。
下午两点,闹钟响了,利峥睁眼的瞬间已经清醒,快步走到洗手间去洗漱一下,然后推开门,叫醒宁悦:“得出了,答应了去给江遥捧场。”
宁悦难得睡了个好觉,起床的时候满脸都写着不愿意,他木然地坐在床边,想到还要出门就叹口气:“哎。”
“要不然你就别去了,我代劳一样的。”
利峥‘好心地’建议。
宁悦冷笑一声:“我答应人家的。”
说着抬头瞪了利峥一眼:“都怪你。”
“好,都怪我,”
利峥好脾气地说。
下午三点,宁悦和利峥抵达香港艺术馆,江遥的个人画展就在这里举行。
场馆外花团锦簇,都是各方送的花篮,以宁悦名义送的摆在最前面。
宁悦下车的时候注意到了,碰碰利峥的胳膊,低声问:“怎么不把你的名字一起写上?”
一般这种场合,宁悦都会默许自己和利峥的名字并列,仿佛有一种暗搓搓宣布在一起的隐秘快感。
利峥面容平静,侧头的时候嘴唇微动:“他会撕掉的你信不信?”
宁悦扑哧一笑:“他没有这么幼稚。”
“小孩子总是幼稚的。”
利峥看着阳光下江遥撇下一众宾客,满脸兴奋向这边奔来的样子,意有所指地说。
“宁哥!”
江遥冲到面前,给了宁悦一个大大的拥抱,挑衅地看了旁边的利峥一眼,拉着宁悦的胳膊就往里走,“快来,你是我的赞助商,你也得出镜,我要跟大家说,你才是我的缪斯。”
利峥跟在后面,步履从容,却忍不住问了句:“你不是画花鸟的吗?”
宁悦哪一点像花像鸟了,怎么还缪斯起来?
“要你管!”
江遥恶狠狠地回头瞪他,把宁悦的胳膊拽得更紧。
他一直把人拉到场馆里才放手,观众颇多,一幅幅或清丽典雅,或富丽堂皇的画作悬挂其中,江遥慷慨地一挥手:“宁哥,看上哪幅了,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