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满脸为难,想了想还是摇头:“对不起啊,本来这房子是空着想往外租,但是一直租不出去,我们孩子就自己住了,忘记去街道取消。”
“啊?”
江遥失望地叫出声,“没有了?”
“不要紧的,望平街这么大,有的是空房子。”
刘婶安慰他,“主任,你带着这孩子去别的院问问?”
主任皱眉,叹口气:“是有,但都空关了好久,没住人房东也不维修,破破烂烂得好好收拾呢。”
江遥整个肩膀都塌了下去,没精打采地转身要走:“没事的,我再找吧,谢谢阿姨。”
他还没走两步,对面的房门就开了,宁悦抱着猫站在门里,清清楚楚地说:“我这里有空房间,可以租给你。”
江遥猛地抬头,惊喜交加:“哎!是你啊,师傅,你住在这里?”
“对。”
宁悦点点头,不看他,反而看着街道主任,“签正式合同,一个月一百。”
他分文没有地回到望平街,每个月那两百块够干什么的,可以说这一年多他纯粹是靠啃老,而刘叔刘婶的厂子早就破产整改了,一个月的退休金才三百多,如今能多一份租金收入减轻经济负担是最好的。
为此他情愿退让一步,容忍第二个人进入自己的地盘以内。
“好啊好啊!”
江遥眼睛亮,连连点头,“我们马上去街道签合同!”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就要拿下背包翻钱,“我现在就可以付钱,要押金的吗?一定是要押金的吧!”
“哎哎。”
街道主任站起来赶紧阻止他,“签完合同当面交钱,这也是保障你们双方的权益。”
“没关系的。”
江遥笑得眉眼弯弯,“师傅是好人,不会坑我的。”
原来自己也有被人认作好人的一天?
宁悦冷笑一声,随手把小黑猫往地上一放,转身关门:“走,签字,交钱。”
*
本该又是一个无聊的夜晚,但因为突如其来地多了一个租客,院子里变得纷杂热闹起来,江遥一趟一趟像小蚂蚁一样奔波在十号院和二十七号院之间,好不容易把他那堆家当都搬了过来。
起初宁悦冷眼旁观,但刘叔刘婶都看不下去,也帮着搭了把手之后,他总不能让长辈干活自己歇着,只能认命地帮着运了几趟。
“谢谢你啊,宁师傅。”
江遥抱着纸箱对他笑,“我就说你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