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是……”
“别拿谎话敷衍我!”
宁悦死死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失望,“邱先生,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邱之尧喉结上下动了几下,似乎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摇着头:“事已至此,小宁总,你还是想想怎么收拾残局吧。”
宁悦讥讽地笑了一下,抬头环顾着这间他曾经来过好几次,每次都是贵宾待遇的办公室。
过了片刻,他突兀地岔开话题:“当年你为了帮我,对周明华的康泰做出了抽贷的决定,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今天你把同样的办法用在了我身上。”
周明华的下场,两人都记得很清楚。
明红大厦停工,康泰破产,他一刀捅了肖立本,现在还在坐牢。
“小宁总,你和他不一样。”
邱之尧干巴巴地说。
“对,我和他不一样,我不会随身带着刀。”
现在的宁悦,与其说冷静下来,不如说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四面望去都是墙,找不到一条出路。
“说吧,到底是谁。”
宁悦淡淡地问,“是谁要逼得我无路可走。”
“没有人。”
邱之尧坚持,“华盛真的触动了总行的风控系统,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就像你说的,华盛破产,我也不会好过,马上就要引咎辞职了。”
他低下头,做出送客的姿态:“不好意思,我忙着交接,很快有人来接替我的位置。”
宁悦缓缓地站了起来,盯着他,大胆地问了一句:“邱先生,当年向香港利家透露肖立本消息的时候,没想过还有今天吧?”
邱之尧猛地抬起头,动作太大,金丝眼镜差点甩飞出去。
他惊愕地看着宁悦:“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宁悦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但我现在确定了。”
肖立本在医院被宣布死亡的时候,他情绪激动地拉着床车坚持不让把尸体拉走,周围一片混乱,有个声音不疾不徐地提议:“上一针镇静剂吧。”
那个场景是他的噩梦,始终不敢去回忆,但总是缠绕着他,反复在梦中出现。
这也导致宁悦开始怀疑,究竟是自己真的听见了邱之尧的声音,还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但今天,看到邱之尧的反应,宁悦知道自己没错。
“肖立本在深城过了好几年都平安无事,香港从来没有人来找他认祖归宗,直到我们遇见了你……你大概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觉得他的脸有些眼熟,对了,你来深城之前在香港工作,就算没见过利荣启,也应该见过利承锋,你能看出来他们的相像之处。”
宁悦平静地叙述着。
“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原因,要跑到香港去找利家告密,甚至我不知道你对康泰抽贷,是真的想帮我报仇,还是埋下一个炸弹,激怒周明华重伤肖立本,好配合利家完成偷天换日的假死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