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松开了咬紧的牙关,冷笑道,“谢谢你给我上的这一课。”
利峥没说话,目光却落在他脚踝上,那道被玻璃碎片崩到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殷红血流衬着白皙的皮肤,份外醒目。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关心地问,伸手去拉宁悦,“走,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不必了。”
宁悦后退一步,冷淡地说,“我们之间已经是撕破脸的关系,我不明白你现在这副嘴脸是要干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绝不会成功的。”
利峥轻轻地笑了起来,暧昧地靠近,极具压迫感地笼罩住他的全身,低声说:“何必呢?”
他伸出大手,强硬地握住了宁悦的后颈,像从前两人耳鬓厮磨时候一样的姿态,却全无柔情蜜意,反而充满了强迫的压制感:“有个朋友在东莞开了个温泉会所,环境不错,你这阵子精神绷得太紧了,过去住一两个月,好不好?”
宁悦不答,反问道:“这么着急把我弄走?”
利峥黑眸里闪着宁悦看不懂的微光:“这几年你很累的,我心疼你,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然后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吧?”
宁悦猛然力,挣脱利峥的束缚,“你做梦!华盛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有份!”
没等他彻底脱离,利峥反手把他的手臂拧到了身后,用力往自己怀里拉近,让两人胸膛相贴,亲密得一如从前,凑过去在耳边轻声叹息:“你已经输了。”
“我!没!输!”
宁悦斩钉截铁地说,想挣扎,却被利峥死死抓住禁锢在怀里。
就在此时,门口有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利副总,请放手。”
秘书小姐端着一杯热茶站在门口,脸色白,抖得杯中的茶水都开始荡漾,坚持说:“小宁总还病着,您别这样。
利峥的手骤然一松,宁悦挣扎的力道过大,一下被反向推了出去,差点摔倒,他踉跄着扶住了墙壁,狼狈之时却看见秘书小姐勇敢地站到了他面前,结结巴巴地说:“小宁总,我、我给您送茶过来。”
跟高大而充满威慑力的利峥比起来,她个头娇小,声音也在抖,像一只缩着脖子的小鹌鹑,明明怕得要命,但还是不顾一切地挡在了宁悦和利峥之间。
宁悦眼眶陡然一热。
这就是黄亚珍带出来的秘书室,娇气又天真,还有些散漫,被利峥批评过不专业,但关键时刻居然是她们站了出来……就算为了这些忠心耿耿的员工,自己也要再拼一把。
他拿过秘书小姐手里的茶杯暖着手,温热的触感让他冰凉的手指逐渐回温,再抬眼看向利峥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冰冷的决绝之意。
“你给我设置的障碍,我会一一清除,到时候我看谁还敢拦着新利华继续施工。”
宁悦狠狠地撂下一句,“我要你亲眼看着大楼拔地而起!”
*
接下来的几天,宁悦疲于奔命,在深城到处找对新利华感兴趣,能提供施工队联合开的资方,他想开了,已经不在乎这个项目是不是归华盛所有,反正只要不姓利就行。
有亚洲第一高楼的噱头在前,跟他谈的人还真不少,但一落到实处就出现了问题,愿意接手的几家,施工力量不足,资本雄厚的几家,又不满足仅仅一个新利华项目,话里话外要求再搭块地皮当好处,趁火打劫的意味十足。
就算他肯割肉,但利峥现在有一个点的股权压制,送项目还要搭地皮的事情他是绝不会批的。
*
宁悦推开雅园酒店的包厢,颇有些百感交集。
就是在这里,利荣启对他下了药,他明知有问题也来赴约,就为了赌一把利峥不会看着他落入利荣启的手中。
他赌赢了,却输得更彻底,现在回想起来,是不是利荣启的局后面本身就有利峥的提线操作?利峥会恰巧出现在雅园酒店的大堂正好解救自己,到底是关心还是乐见其成?
宁悦摇摇头,把这些往事从脑海中驱除出去,反正事已至此,没必要复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