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暴起,疯一样撕扯着利峥的衣服,泪水在脸上肆意横流,哭着控诉:“你是谁,你把肖立本藏哪儿去了!你为什么披着他的皮囊回来!?你为什么用他的脸骗我!?”
利峥敏捷地伸手抓住了宁悦的手腕,轻而易举地一抬,压制在头顶之上,低头看着宁悦流泪的眼睛,低声说:“宁悦,是你自作多情,我从来没承认过我是肖立本……我不是那个愚蠢心软,眼睛里只有你的小傻子。我是利峥。”
宁悦的一颗心,就在这句话里碎成了粉末。
他痛彻心扉,身子都痉挛起来,大口地喘着气,脸色白,断断续续地说:“你、你既然不是他,就、就给我滚出去……”
“那可不行。”
利峥的手掌覆上他的胸口,动作轻柔熟练地给他顺着气,一如他们还是一对相爱的情人般那么体贴,“你刚才说过你过誓,绝不会赶我走,这么快就忘了吗?”
宁悦死死咬紧牙关,平时无比享受的温柔接触此刻却令他汗毛直竖,他试着动了一下手腕,但被利峥压制得牢牢的,无法挣脱。
“你的计划是什么?”
宁悦嘲讽地问,“拖延工期,让对赌生效,从我手里骗走新利华,让亚洲第一高楼姓利,然后呢?”
利峥目光闪烁不定,有那么一瞬间,宁悦都以为自己在其中看到了无尽的悲伤。
一定是看错了,利峥没有心,更不会悲伤。
“然后我就可以进入利氏董事会,成为其中一员,后面徐徐图之,直到坐到最高的那个位置。”
利峥低头看着宁悦,“至于你,小宁总,你会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我们不是一直很默契、很合拍吗?华盛既然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以后更要一起把华盛做大做强,你要什么,我都能为你做到。”
宁悦咬着牙狠狠地笑了:“我要利氏完蛋。”
“那可不行。”
利峥温柔地纠正他,“利氏是我们下半辈子荣华富贵的本钱,等利承锋退了,我们俩的好日子就来了。”
他作势低头去吻宁悦,被宁悦用力一转头躲开了,骂道:“滚开!别碰我!”
“好。”
利峥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你生着病,现在好好睡一觉,我们以后再谈。”
宁悦慢慢地揉着手腕,冷不丁地问:“下午我突然晕倒,也是你搞的鬼?”
利峥爽快地承认,甚至没有一丝掩饰的意思:“这个牌子的安眠药副作用很小,我自己也经常用的。”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宁悦还是被狠狠地刺了一下,自己毫不保留地信任利峥,把他引入华盛,给他股权,帮他立足,到头来……
得到的就是他亲手端过来的,下在保温杯里的安眠药。
“睡吧。”
利峥像什么都没生一样,柔声说,还拉起被子给他盖好,轻轻地拍了拍,“放心,我在。”
宁悦缩在床角,黑黝黝的眸子警惕地看向利峥,沙哑着声音要求:“你出去,别碰我。”
利峥微笑了一下,缓缓地站起身来,高大身影投射在床上,压迫之意仿佛有形一般,压住了宁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