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名声一向很好,公关部在公司里是并不重要的一个部门,日常工作都是按部就班接触媒体进行正面宣传,经理哪见过这种场面,涨红了脸,只能徒劳地解释:“记者先生,有话好好说,你们一进门就举着摄像机到处乱拍,都干扰到其他部门正常工作了!不如我们坐下来,有什么误会可以”
“怎么回事?”
宁悦沉声问。
围着记者的员工听到他的声音,如遇救星地回过头来,公关部经理却暗呼一声大事不好,疾步过来想阻挡:“小宁总……您先回办公室,这里交给我处理。”
拿着话筒的记者看到宁悦两眼放光,一挥手让扛着摄像机的同事跟上,犹如饿狼扑羊一般地冲开人群:“肖宁悦肖总吧?我们是报社的!请你谈谈对民工权益的看法。”
“哪个报社的?”
宁悦面对几乎捅到自己脸上的话筒不动如山,冷冷地问,“有采访预约吗?”
公关部经理站过来挡在宁悦前面,气愤地说:“现在我们不接受采访,请你们马上出去!”
记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下一秒突兀地大声说:“我们接到了工人的联名举报,说你们华盛的工地拖欠民工工资,缺少安全防护,时用工,管理混乱,你有什么可说的?”
“无稽之谈!”
宁悦厌烦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记下来,再不走告他诽谤。”
记者一看宁悦这反应,有点慌了,色令内荏地说:“这不是我说的,是举报信上说的,我们这叫勇敢声,揭露事实真相。”
“赶出去。”
宁悦本来就心浮气躁,哪里还耐得住性子听他鬼扯,挥挥手下令,转身就往电梯走去,背后还听到记者恼羞成怒的喊声:“你们敢碰我一下?打人啦!打记者啦!”
宁悦满心烦躁地回到办公室,刚要按着通讯录继续找人帮忙,但不知为何,对刚才记者的胡言乱语到底是上了心。
他沉吟片刻,拿起电话打到工地找张跃进,起初没人接,等有人接了又说张经理在工地上,半个小时之后张跃进才来接了电话,听到宁悦简短地说明情况,大惊失色:“不能吧!全深城的工地谁不知道就我们的待遇最好,从来不拖欠工资,劳保也是做的最好的。”
“所以这封举报信从哪里来的?还是联名举报!”
宁悦咬准了‘联名’两字,“我会想办法去查是哪些名字,你也到下面的工地去看看,最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瞒着公司搞鬼。”
华盛主要项目是新利华大厦,但其他几个居民小区的项目也都在如常推进,按计划十月就该交房了,又可以卖出去一批缓解资金压力。
宁悦恍然现,最近半年他是有些松懈,对于其他小项目已经许久没有放在心上。
“好!我马上就去。”
张跃进满口答应,又主动说,“不如这样,我找机会请下面的工头们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也打听一下他们有没有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宁悦想了一下,点点头:“可以,记得拿票,公司给报销。”
“得嘞!”
张跃进响亮地答应了一声,显得急不可耐,“那我就去忙了啊,小宁总!”
他抢先挂上了电话,这让宁悦眉头皱起,心里掠过一丝疑惑,总觉得张跃进哪里有点不对,他是跟着自己和肖立本起家的第一批人,在工地上论职位只在罗保庆之下,论待遇更是丰厚,薪水在同等职位上是最高,四年来公司奖励分了他几套房,早就把老家的亲人都接来深城过上了好日子,可以说他的根就在华盛。
按理说不该怀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