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峥正要签字的钢笔停顿了一下,摇头苦笑:“我没那么闲。”
不等宁悦继续说,他已经侧目看过来,语带威胁:“还想不想下班了?罗总等着地基土建工程的修改审批意见呢,就在你左侧那堆往下数第三本。”
“啧。”
宁悦撇撇嘴,认命地重新坐正,嘀嘀咕咕地说,“让你当副总是为了帮我的,怎么感觉像在监工一样。”
他埋头在工作之中,不知不觉已到下午,一抬头,脖子酸痛得连带肩背都扯着疼,长久地低头工作让身体僵硬无比,略一活动都能听到颈椎的咔咔声。
“真是日夜劳损啊。”
宁悦伸手想去捏脖子,利峥温暖干燥的手掌已经抢先一步覆上了他的后颈,轻柔地揉捏着,宁悦闭上眼,舒服地出叹息声。
“你说,鼎峰这一次能过去吗?”
工作暂告一段落,宁悦终于又捡起了八卦之心,一边享受着利峥的按摩一边好奇地问。
利峥的动作毫无停顿,专注地给他揉按开紧绷的肌肉,渐渐往两肩捏去,随意地说:“应该没问题,海哥家底厚。”
也是,逼急了海哥再把走私的旧业捡起来也未可知。
“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在利峥面前,宁悦可以不用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像他这样的黑心奸商,能逃过去也算老天不开眼。”
利峥的呼吸突然趋近,热乎乎地喷在耳边:“看来我的手艺不过关哪,小宁总还有心思想别的事。”
“哎哎!”
宁悦警觉地睁眼,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俊脸,一个劲地向后躲去,“在办公室呢,你想干什么?”
利峥无辜地睁大眼:“清醒了?”
宁悦悻悻然地重新坐好,向后靠在老板椅的靠背上唉声叹气:“没有!工地还要去看,又要加班了……不行还得靠咖啡顶着。”
“少喝咖啡。”
利峥摸摸他微皱的眉头安慰,“附近新开了一家靓汤,味道不错,还很滋补,我把地址给秘书了,以后每天下午喝一盅,工地我去看,你按时下班就好。”
宁悦眉开眼笑,反手握住他的手在脸上蹭了蹭:“要不晚上出去吃吧?你不是一直想吃那个水蛇羹?”
面对他期待的目光,利峥有些难以出口:“今天周末,我要返港。”
“哦……”
宁悦有气无力地答应一声,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开,“又要吃夹生饭去啊?”
利峥抬起另一只手,安抚地摸着他的黑:“放心,我早已经过了看人眼色的阶段。”
说着,他故作轻松地一耸肩:“还要感谢小宁总,现在我也是有事业的人,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宁悦并不天真,利峥这么说,也就意味着他初到利家一穷二白的时候的确毫无地位,不知道经过怎样的厮杀才站稳脚跟。
他心里闷闷地,晃了晃利峥的手:“那我可要加油了,争取以后你能在利家横着走。”
利峥的闷笑从头顶传来,紧接着是落在黑上的重重一吻:“好,都要仰仗小宁总的力量给我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