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着笑出的眼泪,阴狠地看着利峥:“对了,我叫你一声大哥,你也担不起吧?到底哪个才是你的真名,是利峥,还是肖立本?”
这个名字被他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时候,利荣启也没放过观察利峥面色的变化。
可是他失望了,利峥丝毫没有身世暴露的惊慌失措,反而皱眉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胡搅蛮缠的小孩子:“如果你说的是我初到深城引的误会,相关人士早就已经澄清了。”
利荣启被激怒了,昂着头逼视他,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你是说宁悦啊?全深城谁不知道小宁总对死去的肖立本情深义重,别人死活勾搭不上,怎么你一回来他就跟你滚到一起去了,还同居?”
利峥淡淡地看着他,一针见血地问:“怎么,你泡不到他,怨气这么大?”
“呸!”
利荣启被他戳到了痛点,差点冲上来给他一拳,但是看到利峥沉稳的模样,想到等一会儿就能撕下他的伪装,看着他狼狈跪地求饶,激动得浑身都颤抖起来,用力拍了拍手:“带上来!”
有人在远处推搡着一个人走了过来,从黑暗中逐渐现身。
只看得出是个中年人,衣服上带着干涸的血迹,鼻青脸肿被打得跟猪头一样,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刚走到灯光下就哆嗦着跪下,语不成声地求饶:“我该死!我有罪!我真是认错人了……无意冒犯各位的……”
利峥心里重重一跳,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喂。”
利荣启嫌恶地用鞋尖踢了中年人一脚,把他踢得趴在地上呜咽,才好整以暇地问,“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名字?哪儿人?”
“我、我叫肖天顺,阳城人。”
利峥微微闭上双眼,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利荣启继续催促:“你来深城干什么的?”
“我来找我儿子,他叫肖立本,他有钱,他该赡养我……我是他老子。”
肖天顺趴在地上,含糊不清地说,又求饶,“我真的认错人了……”
利荣启坏笑着示意手下架起肖天顺,拖到利峥面前,凑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着两张脸,利峥面容如常,不带一丝情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而肖天顺哆嗦着,被打肿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费力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仪容端正的贵公子,一时竟不敢说话。
“这才是你要找的人啊。”
利荣启诱惑地说,站到利峥身边,指着他,“看清楚了,对吧?”
肖天顺被他提醒,再度看向利峥的时候,终于和四年前的模糊印象慢慢吻合了起来,他嗷地一声嚎啕大哭,鼻涕眼泪一起滚了下来:“你咋才来啊!你老子快被人打死了!”
利荣启一个眼神丢过去,架着他的两个手下松了手,肖天顺身子软倒在利峥面前,他痛哭着,试图伸手去攀利峥的裤腿:“快帮我求求情,让他放了我……”
出乎意料的,利峥往后退了一步,沉声说:“我不认识他。”
没等利荣启开口,肖天顺反而先怒了,他带着鼻涕眼泪吼了起来:“你反了!敢不认老子?要天打雷劈的!”
利峥冷笑一声:“所有人都知道,肖立本四年前就死了,你现在说我是他?证据呢?”
肖天顺颤抖着想站起来,两腿一软又跪了下去,他转身指着利荣启,声嘶力竭地说:“有!他做了那个……dna!”
利峥一怔,这个微妙的神色变化被利荣启敏锐地抓住了,他畅快地笑了起来,一挥手,手下递过几张纸。
“看见了吗?认识英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