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叫签什么就马上签,特别配合。还跟周围人说,肖总可一定要活着,活一天四万块。”
宁悦闭上眼睛苦苦思索,听起来还是合理的,就像他想象的那样,为了钱,肖家人也会让肖立本活着。
所以……
这时候病房门开了,一个年轻医生站在门口,插着兜,看见他坐起来了,直截了当地说:“没什么事就走吧,不收你床费了。”
一副没好气的腔调,大约是宁悦医闹形象深入人心。
“走?”
宁悦冷笑出声,掀开被子就下了床,一边穿鞋一边说,“我哥莫名其妙在你们医院死了,让我走就算了?我要报警!打官司,做法医鉴定!”
年轻医生忍不住了,涨红着脸说:“跟你们交代病情的时候讲得很清楚了,病人突心搏骤停,意外嘛,谁也不想的,我们抢救一上午,连香港的专家都参与了,所有抢救记录都是白纸黑字的,还打官司……真是。好心没好报。”
宁悦不理他,站稳身体,头还有些晕,身体也很沉重,他勉力撑着,走到医生面前问:“我哥的……遗体呢?”
年轻医生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回答:“殡仪馆拉走了。”
“什么!?”
犹如晴天霹雳,宁悦一把拎起医生的衣襟:“什么殡仪馆?谁叫来的?病人死的不明不白,你们就催着火化?!”
“放手啊!”
医生涨红了脸用力挣开宁悦的手,气急败坏地说,“是你们家属自己叫的车,自己拉走的!死亡证明开过了,死者的亲生父亲都认可了,那是直系亲属!你是他什么人啊!在这上蹿下跳的?”
一句话就把宁悦的心给击得粉碎。
是啊,他算什么人呢?
法律承认的关系他和肖立本一点都沾不上,虽然他们是最亲密的关系,是最亲密的爱人……
医生说完了,愤愤不平地白了宁悦一眼,转身就要走。
宁悦猛醒,冲上去拉住他:“你别走,说清楚,是哪个殡仪馆?”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一门心思只想着赶紧追到殡仪馆,把肖立本给抢回来!
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总之肖立本必须留在自己身边才放心。
“不知道!”
年轻医生生硬地回答。
邱之尧拎着一个保温桶,有些吃惊地看着室内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温和地问:“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年轻医生对他似乎还有些好感,干巴巴地说了句:“你来得正好,劝一下他吧,情绪也太激动了。”
说着医生夺门而出,邱之尧顺势拦住了也要跟出去的宁悦,轻声说:“饿不饿?我给你带了小馄饨。”
宁悦哪还顾得上肚子饿:“他们把肖立本带去殡仪馆了!快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