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病还没好,热度又上来了,宁悦只觉得自己脸颊滚烫,他用手背贴了贴,逃也似地站起来:“我去吃药。”
到底是年轻,白天宁悦还烧得昏天黑地的,喝了热汤吃了药,胃里有了东西,药也起了效,身体舒服,脑子里也前所未有的清明起来,他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闻着自己身上在被窝里捂了也不知道几身汗的味道,宁悦嫌恶地皱起了眉头,推开碗盘往卫生间走:“你先吃,我去洗个澡。”
“祖宗!我叫你祖宗还不行吗?”
肖立本塞了一嘴的饭,着急得都来不及咽下去,嚯地起身挡在他面前,“你都忘了怎么生病的吧?不就是半夜洗澡!现在还洗?”
“出了一天的汗,你闻闻我身上都馊了。”
宁悦扯着用来充当睡衣的T恤领口让他闻,带着身体气息的热气轰地一声散出来,肖立本真凑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又觉得不妥,赶紧把肖立本的大头推开,“总之很难闻。”
被他突兀地推开,肖立本的脸上竟然带了一丝委屈:“无所谓,跟你睡的是我,我又不嫌你。”
宁悦不客气地对他翻了个白眼:“我嫌弃我自己行了吧?”
说着他又要往卫生间走,肖立本赶紧拉住了他的手臂,半哄半劝地把他往沙上按:“洗澡是万万不行的,你还想不想好了?后半夜高烧怎么办?我开车带你去医院输液吗?你乖乖的,等会我打盆热水给你擦。”
宁悦想想的确如此,医生都说病后着凉尤为麻烦:“你吃饭吧,我自己擦就行。”
肖立本闻言,迅低头,两口扒完了碗里的饭,快手快脚地收碗:“不用等!我吃好了!”
来不及反对,宁悦懵着就被按回床上,肖立本从卫生间打了盆热水,肩上搭了毛巾,放在床边,把毛巾扔进去浸湿了,捞起拧干,一气呵成的动作看得宁悦愣愣的。
直到带着热气的毛巾覆盖在他脖颈上轻轻擦拭,温热湿润的感觉带着皮肤被擦去油腻的清爽感一起袭来,宁悦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肖立本:“谢啦,肖哥。”
“什么话,跟我还说这个,还是不是兄弟了?”
肖立本笑骂了一句,手下轻柔,目光专注,脸上的表情近乎虔诚,仿佛在做着祭祀礼拜之前的准备工作。
他抓起宁悦的手腕,细心地擦拭着每根手指,指尖被握住的感觉带着一缕细密的电火花,沿着动脉一路向上,攀升至心脏,就如同肖立本的手轻轻地拨动宁悦心里的隐秘位置。
眼看擦到肩膀了,肖立本停了手,很自然地催他:“脱啊。”
宁悦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服,吞吞吐吐地说:“这样擦擦就好了……”
“那不行!身上出汗最多了,都擦了还不索性弄干净点?”
肖立本反驳,随即又诧异地问,“你怎么啦?之前咱们一起洗澡都有过,这时候把我当外人了?”
“也不是……就觉得这样蛮奇怪的,我有手有脚的自己来就好。”
“呷!”
肖立本不以为然地把毛巾浸入热水,“你不是病了吗,我这是照顾病人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突然凑近宁悦,笑嘻嘻地说:“打个商量,以后等我老了,病了,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你也给我擦,这不就拉平了?”
宁悦听他这么说,心里多少释然了一些:是啊,既然是兄弟,互相照顾都是应该的,是他想多了。
“你都不盼着自己好,一张嘴就是生病。”
宁悦抱怨着,脱下T恤丢在一边。
肖立本不在意地摇摇头,捞起毛巾,凑上来细心地一寸寸擦过宁悦的胸膛,精薄的肌肉覆盖在身体上,本来白皙的皮肤被热水擦得红,透出一股早春花瓣的粉润光泽。
他的大手隔着温热的毛巾,不轻不重地覆盖在胸口,宁悦吸了口气,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沙哑着嗓子要求:“随便擦擦就行了……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