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句话就勾起别样的愁绪,后面的宾客小声说:“人家是国字头的,跟我们能一样吗?你们听说没有,国家对特区的态度至今暧昧不明……”
“赚一天是一天呗,大不了取缔特区,大家都回姥姥家去。”
“不至于吧。”
有人小声说,“深城多赚钱啊,我听说税收得”
“为了赚钱也不能忘本啊,这一切向钱看的风气可不对,重要的是个态度嘛。”
一时间,围着宁悦周围形成了好几个小团体,忧心忡忡地窃窃私语起来,他心里早就知道历史走向,听到各种奇怪言论和忧虑也只是付之一笑,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胸有成竹。
好容易等到了自由洽谈时候,宁悦看时间差不多,起身要走,却被人拦住,满脸希冀地问。
“小宁总,你是不是听到些别的风声?上面……”
“我和大家一样,都只能等待着上面的意见,没有什么另外的消息。”
宁悦婉拒道。
他正说着,突然看到面前的人脸色微变,竟有些诚惶诚恐,刚想询问,就听见身后杨卫东声音传来:“小宁总,这就要走吗?”
此时此地,谁还不认识这位炙手可热的深城新贵,他凑过来主动找话,也不能当没听见。
宁悦微微咬牙,回身报以完美的客套微笑:“杨总,恭喜啊。”
杨卫东早已经从那日的挫败里恢复过来,只是眼神中还带着几分阴鸷,玩味地伸出手要和宁悦相握。
宁悦不明所以,但杨卫东已经伸手了,又不好拒绝,只能也伸出手,轻轻一握。
刚才还跟他说话的那人瞳孔一缩,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也引起了附近正向着杨卫东凑来套近乎的人的注意。
众目睽睽之下,两只相握的手份外显眼,不是手有什么问题,而是两人手腕上都绕着一条浓艳翠绿的翡翠珠链,此刻近乎交缠在一起,颜色大小相近,乃至给人一种错觉:是一条长链将两人的手绕在了一起,亲密无比。
宁悦低头扫了一眼,淡然地评论:“真巧啊。”
说着他抽回手来,杨卫东眼睛盯着他,笑了下附和:“是啊,真巧。”
“我公司还有事,就不参加酒会了。”
宁悦扫了一眼周围或好奇或其他意义不明的目光,微笑着告辞,“祝杨总从今之后鹏程万里,大展宏图。”
“谢谢。”
杨卫东总算把目光从宁悦脸上离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送你到门口。”
宁悦皱了皱眉,婉拒道:“不用了,这里还有这么多朋友等着呢。”
“我送你。”
杨卫东坚持。
宁悦也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电梯,杨卫东的脚步声随即响起,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进了贵宾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两人,宁悦微微挑眉,揶揄地问:“这次没有直通顶楼天台的电梯了吧?想再挨踹?”
杨卫东靠在电梯壁上,吊儿郎当地双手插兜,一改刚才会场上的精英模样,闻言嗤笑:“我没那么厚脸皮,说了不纠缠你就不会再犯。”
“哦?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宁悦抬起下巴,示意他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