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一吹,酒劲又上来了,他迷迷糊糊地想着:今天是什么局来着?是讨要工程尾款?还是租赁大型机械?
“肖总,哎哟,今天开心,喝多了一点哦。”
旁边有人殷勤地搀扶了一下,“肖总到底是实诚,怎么也不带秘书来,挡个酒也是好的嘛,亲自上啊?”
肖立本摇摇头,挣开手臂,带着酒意笑道:“可不敢麻烦我们黄秘书,她是包租婆来着……嗝儿,实诚好啊!做生意,最要紧的就是诚信!”
他摸索着伸出手,胡乱地跟人握了握:“说定了,明天就签合同,都是爽快人,以后多多合作。”
勉强维持着清醒告了别,他转身走向街道,打算去出租车站打个车回家。
身后又有一波客人涌出来,欢声笑语,肖立本被嘈杂的声音一闹,不但头疼,胃里又翻腾起来,他捂着嘴,张望了一下,果断地拐入附近一条小巷子。
没等他找到公厕,酒劲又上来了,肖立本扶着墙壁吐了个稀里哗啦。
他喘着气,心砰砰乱跳,正在还魂的时候,听到巷子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喊叫:“我不认识你!你走开!”
她尖细的哭喊被男人流里流气的声音盖了过去:“小姐,喝醉了吧?我是好心,想带你去休息一下,来,跟我走。”
“别碰我!走开!滚啊!”
女人挣扎着,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仓皇地回头看。
背后那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紧跟了上来,还吹了声口哨:“跑什么,等会儿躺床上就舒服了。”
“呔!”
肖立本扶着墙站直身体,迎头断喝,“没长耳朵吗!?她说不认识你!”
眼见好事马上要成,却被人打断,花衬衫男人横眉立目地对着肖立本咆哮:“丢你老母!再管闲事嗷!”
没等他说完,肖立本弯腰从地上捡了一块下雨天行人垫脚的砖头,‘嗖’地丢了过去。
他是修房子的泥瓦匠出身,接砖抛砖的本事炉火纯青,一砖头就精准地砸在男人的胸口:“滚!”
男人被砸得差点背过气去,二话没说,转身就跑。
肖立本又没忍住,低头哇哇地吐了几口,胃内容物都吐得一点不剩,胆汁经过咽喉的时候苦得他眼泪都要下来了。
“先生,你没事吧?幸亏你救了我……”
女人穿着件修身短裙,手抓着衣襟,怯怯地走了两步,“您怎么了?”
肖立本摆摆手:“没事,走你的吧,我吐干净了就好。”
“是不舒服吗?我扶您一把吧?别客气,您刚才帮了我大忙呢。”
女人目露感激地说着,脚下高跟鞋踩着泥泞的地面,慢慢向他接近。
肖立本突然一侧头,眼睛锐利地看向她,厉声道:“站着别动!我说了没事,你赶紧走。”
“先生。”
女人不知所措地站在离他七八米的地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走了两步,“我是想帮你……”
肖立本深吸一口气,把恶心的感觉硬压下去,挺直身体,冷冷地看着她:“我救了你,你反而想害我?”
“您说什么呀?”
女人无辜地眨着大眼睛,双手互抱,挡在胸前,可怜巴巴地在夜风中颤抖,“我只是想扶您。”
“到我跟前就撕衣服,说我非礼你,然后报警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