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别让宁悦知道,自己出手替他解决就好。宁悦受的苦太多了,他就该在阳光下意气飞扬地走向人生巅峰,黑暗无法将他玷污一丝一毫。
“那正事办得怎么样了?”
肖立本故意调侃,“小宁总不会是公款旅游吃喝了吧?”
宁悦犹豫了一下,挑挑拣拣地说:“还在谈判。”
“钱的事不着急,你别上火,慢慢来,就算不成功也没事,只当回阳城玩一趟,看看老太太,多待几天,这边都有我,你放心。”
宁悦奇怪地看了看座机上闪烁的号码,确认自己没打错电话:“肖立本,你昨天还恨不得跟我一起回阳城呢,今天怎么就让我多玩几天了。”
他开玩笑地问:“不会是你在深城瞒着我干什么事,不想让我知道吧?”
肖立本深吸一口气,差点捂住胸口:没良心的,分明是你知道王家兄弟的存在,却不告诉我,瞒着我托别人去调查,还反咬一口。
“哪能呢。”
肖立本谄媚地说,“不是想让你宽心嘛。一世人两兄弟,我要有什么瞒着你,叫我天打雷劈!”
“行了行了,少看点香港录像片。挂了啊。”
“等一下!”
肖立本不知怎的,突然叫住了宁悦,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把自己昨夜现的事,和自己想干的事都和盘托出,对宁悦兜底交代清楚的。
但话到嘴边,他又改了主意,低声问:“刘叔刘婶……还好吗?”
周明红害死刘燕子,他和宁悦用一堵墙让周明红高位截瘫,现在周明华又摆明车马来对付华盛……肖立本的心里最后一根底线在绷紧,黑暗在诱惑他、在召唤他,一个声音在耳边说:“这是一场战争,就该不择手段。”
肖立本盯着那根浮现在空中的底线,犹豫着要不要跨过去。
宁悦沉默了,半晌才说:“你知道我昨晚在哪儿睡的吗?”
“酒店?”
肖立本猜测,猛地坐直身体,“你不会睡小破屋了吧?”
“我住燕子的房间。”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猛地划破了四年的时光,让肖立本重新回到那个带来死亡的夜晚,他心口尖锐地一痛,呼吸都为之停顿。
“我本来已经订好酒店了,刘叔刘婶非拉着我,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还说‘这房子本来就是你俩亲手给她盖起来的,她走了,你能住几天,燕子燕子应该也是高兴的。’”
宁悦终于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尾音带上了微微的颤意,他咬着牙,回想起昨天夜里他睡得很沉、很香,一夜无梦,但总隐约听到窗口传来细碎悦耳的玻璃风铃声。
“肖哥,当年做的事,我从来没后悔过,今天就算他们家要算总账,我也接了。”
宁悦冷冷地说,“现在的局面是不死不休,我决定不惜代价,你呢?”
肖立本移开眼睛,看着外面格子间里黄亚珍已经和出纳姑娘整装待,准备去银行存那张来自海哥的五千万支票。
“小宁总,你忘记你自己说的话了?”
肖立本的声音平和,甚至带着点笑意,“我们是狼,狈,为,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