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三层楼大多数房间空着,翻三倍的房租让大家情愿选择八人间,冷清至极,不过肖立本并不在乎,反而暗自窃喜。
他去冲凉房拧开水龙头,就着冷水痛痛快快地洗去身上黏腥的雨水痕迹,只拿了条毛巾松垮地围在腰间,拖拖拉拉地回到房间,用力抖落头上的水,胡乱擦了擦。
并没开灯,摸着黑熟门熟路地走到床边,翻身往床上一倒,舒舒服服地哼唧了一声,伸手摸索着。
毫不意外地,他手臂展开,触手可及的地方,是宁悦温热的身体。
仿佛感知到他身上沁人心脾的凉意,宁悦不自觉地靠过来,把脸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含糊地说:“你回来啦?”
“嗯。”
黑暗中肖立本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睡吧。”
第56章海哥有请
大雨止于凌晨,六点半的时候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天空像被洗过一样澄澈碧蓝,附近街市上一大早的人声喧嚣顺着大敞的窗户涌进来,下锅的刺啦声伴随油炸香,叉烧包出笼的蒸腾白气,大铁勺在桶里搅动花生猪骨粥的碰撞声,市井烟火汇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把肖立本从沉睡中给勾引得醒来。
他习惯性地伸手一摸,床里是空的,触手只有凉冰冰的竹席。
正在闭着眼睛胡乱摸索,耳边却传来宁悦的轻笑:“早饭给你买好了,别赖床!”
肖立本仍旧闭着眼睛,小狗一样抽着鼻子嗅来嗅去,半晌才满意地点点头:“于记的豆浆油条!我钟意这口。”
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果不其然,一个钢精锅盛着半锅热腾腾的豆浆,外加两根金黄色炸得酥脆的回锅老油条,端端正正地摆在小桌上,宁悦坐在桌边,面前是一份牛肉肠粉,一边用筷子搅匀喷香的酱汁一边扭头对着他揶揄地笑:“昨晚抓贼累着了,睡那么死?”
“小宁总这是要犒劳我啊?”
肖立本在枕头上蹭了蹭,眯着眼睛欢快地显摆,“怎么也得有个叉烧包吧,我可是忙了半夜。”
“爱吃不吃。”
宁悦鄙夷地说,“我还没问你战果如何呢,别白跑一趟,什么都没抓到。”
肖立本不甘示弱,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双人床吱呀了两声,出不堪重负的动静,他顶着一头蓬乱如鸡窝的乱,光着脚站在水泥地上,模样滑稽地举手敬礼:“报告小宁总!经我查证,工地风平浪静,并无老鼠偷窃!”
他昨天离开工地的时候,已经把阿昌做了病退处理,另外找了人来代替保安,也许聚在门卫室里的值班人员或有疑惑,但他们绝不会不识趣地提出来。
材料员阿生……暂且留用察看,这种小事就不用告诉宁悦知道了。
宁悦咬了一口滑嫩鲜美的肠粉,略带疑虑地看了他一眼,似是疑心真相竟如此简单,随即又放下心来:无论如何,肖立本没理由骗他,也许真是自己捕风捉影弄错了。
“快吃早饭,一会儿还有事出门呢。”
宁悦催促。
肖立本欢快地答应一声,抓起背心匆匆套上,奔到水池去洗漱,将水龙头开到最大,用凉水洗去了困倦的睡意,神清气爽地回到房间,抓起油条就是一大口。
“今天你什么安排?”
他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问,“中午一起吃饭?”
住在宿舍就是好,都不用等到了办公室才和宁悦见面商量公事,直接趁早饭的时间就解决了。
“约了建筑师去福田看几块地。”
宁悦已经吃完了,又拿了个杯子从肖立本的锅里舀走了半杯豆浆。
肖立本熟练地拎起锅耳斜着方便他舀,还嘀咕了一句:“豆浆好,多喝点,你少学那些白领喝什么咖啡,味道跟刷锅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