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好像就在背后,藏在拔步床最深处的那片黑暗中,等待着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重新吞噬我。
他安静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好。”
刚才站起来的时候,那个本来已经缓和的伤口被重新崩开了。
血迅地渗透了帕子。
他便用冰冷的手按住了那处。
我的血贴着他的苍白的手掌蜿蜒落下,在他的皮肤上编织成了细密的网,妖冶的像是一朵曼殊沙华。
“你的手弄脏了。”
我对他道。
他看了看手腕,并不擦拭,用手托着我的脚踝,垂吻上了我脚心的那处伤。
我惊喘一声,下意识就想要缩腿,他却稳稳握着。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
眼神似寒潭,荡漾着动人心魄的微波。
我被定在了原地。
他那么居心叵测地斜眼看我,又去吸吮我的伤口,将污血吸出后,这才松开手。
他的嘴边也染上了猩红色。
“大太太的血,不脏。”
他道。
*
大夫这次比去给柳心瞧病时殷勤多了。
仔仔细细地帮我包扎了伤口,还开了不少进补的药方。
等他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可我被折腾了一夜,萎靡不振。
殷管家便让人放下窗帘,屋子里一时暗沉下来。
我看着他脱了衣衫,只有留下一个薄背心,在我身侧躺下来,昏暗中,我能感觉到他悠长的呼吸。
像是一种召唤。
令人不由自主地凑过去。
我在昏暗中抱住了他的胳膊。
他没有躲避。
这本身就是一种纵容。
我又贴得更近了一些。
另外一只手自然地贴在了他的腹肌上,冰冷的体温在这样的寒夜中,丝毫不能阻止任何一种冲动。
他的腹肌轮廓有形。
像是山峦。
此起彼伏。
我的脑子和手掌在其中都迷了路,早已忘记了之前的恐惧,茫然乱窜了好一阵子,才向上攀缘。
然后是沟壑两侧的高原。
我曾以为它们应该和殷管家的人一样冷硬。
可并不如此。
它们像是柔软的垫子,随着殷涣的呼吸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