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摸了摸欢哥儿的头。
眼看着那两个小厮和婆子挤出一条道来,芳草才走进去道:“那盏绘着茶花的,老虎的,鸭子的还有马的,我都买了,多少钱?”
不得不说,芳草气度是真的很超然,原本混乱不堪的水灯摊子突然静了一静。
“一共两百文,姑娘买的多,就一百八十文吧。”
那少年认出是白天来买水灯,并夸他精明的人。
“白天卖给我们家夫人还三十文一盏呢,这才过了多少时间 就涨了这么多。”
芳草接着道,“不过我们主子也不计较这些,这是二百文,不用找了。”
芳草语气淡淡地。
“这位姐姐,这白天和晚上的行情自然不同,您多担待。”
那少年面不改色,笑地开怀。
那老先生直接把灯笼递给芳草道:“多谢捧场。”
芳草笑着接过了灯笼,从容地带着婆子小厮回来了。芳草刚把水灯带回来,就发现背后一片杂乱,转头一看却是一帮地痞无赖在找灯笼摊子的麻烦。
“哪个让你们在这里摆摊子,你们好大的狗胆。”
领头的一脸横肉,语气不善。
“大爷有话好说,这点小钱是给你们打酒吃的。”
那老者连忙上前塞了一把铜板给那大汉。
“就这么点钱还好意思拿出手!”
那大汉将老者塞的钱都扔了出去,引得一众人弯腰拣拾。
“娘亲,要报官吗?”
丽姐儿觉得那些人不是为财,是专门找碴的。
“去,派个护院上前吓唬吓唬他们。”
林氏最看不惯那些欺负老百姓的地痞流氓。当初父母双亲和弟弟在西北没少被这样的人欺负,林氏心里一直窝着火。
“是。”
芳草神色淡定,带着四个护院就过去了。
那地痞已然毁了一部分水灯,正要打那少年和老者。
“把他们给分开。”
芳草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打架的,被打的,围观的都听的一清二楚。
四个护院上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那几个地痞给制住了。自从徐老太爷和徐熹查出来有人觊觎徐家的财产之后,就花重金招来了不少功夫格外的护院,对付几个地痞流氓根本不再话下。
“你什么人?凭什么老子的闲事?”
那地痞由不服,咒骂起来,极为不堪。
芳草眉头都没皱一下,淡淡地道:“本想放你一马,却不想是个不识抬举的。”
芳草转身对着一直跟在后面的小厮道:“递了帖子去衙门把衙差们都叫来,让他们好好管束这些有眼无珠的。再有下次,冲撞了贵人,我只拿着他们说话,看看他们还想不想保住差事。”
芳草平平淡淡的几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那破口大骂的地痞也不敢说话了,只抬了头看芳草。柔和的水灯光照在芳草的脸上却并没有让芳草柔和几分,反而添了一分冷清和肃穆,让那些地痞流氓心头一跳。
“本就是中元节,这个时候闹事就不怕阎王提前收了你们去!想来你们都是天不怕不怕,更不怕鬼神报应的。既如此,我自然要成全你们。”
芳草的几句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后被直流冷汗。幸亏林氏早带着孩子们去河边放河灯了,否则也定会心肝乱颤。
丽姐儿和几个弟弟在丫鬟婆子的服侍下放了河灯,大家顺着灿如星空的河流远望,就看着谁的河灯飘的远,谁就是有运道。欢哥儿的灯笼漂的最远,丽姐儿和喜哥儿,乐哥儿的灯笼都是漂到快看不见的地方沉的,唯有欢哥儿的灯笼派了小厮一直追能追到下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