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手腕一扬,长剑擦着公子的耳边劈下,将他身后的木桩削掉一块木屑。
苏公子眼皮都没眨,只是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你笑什么?!”
林安安被戳到痛处,剑刃猛地指向他的咽喉。
苏公子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嘲讽,“堂堂震远镖局掌舵人,会用绑架的手段强留一个路人?会把镖局弄得乌烟瘴气,让兄弟们跟着你受委屈?”
墙角的镖师们听到这话,都悄悄低下了头。
自从萧总镖头走后,林安安仗着手里的权力,整日游手好闲,遇上瞧顺眼的男子就死缠烂打,稍有不顺就动粗。
镖局的生意早就一落千丈,好多老伙计都卷铺盖走了。
林安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握剑的手微微抖:“我……我这就是喜欢你,你不识抬举,就该教训!”
“喜欢?”
苏公子笑了,“喜欢是把人绑来当靶子?喜欢是让人心惊胆战?林安安,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你只懂蛮不讲理!”
“我不懂?”
林安安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收剑,转身踢倒了旁边的兵器架,刀枪剑戟落了一地,“我娘当年就是被我爹抢来的!他们后来不是照样好好的?我爹说,想要的东西,就得抢!”
“所以你爹走后,镖局才会变成这样。”
苏公子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当年那是乱世无奈,可如今是太平年月,你用这套蛮横手段,只会把镖局彻底拖垮。”
林安安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墙角那些敢怒不敢言的镖师,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她想起小时候,爹教她练剑,总说:“安安,剑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吓人的。”
可她早就忘了。
“放了我吧。”
苏公子的语气缓和了些,“你若真想重振镖局,就该学你爹的担当,而不是学他当年的鲁莽。好好待兄弟们,好好学本事,比什么都强。”
林安安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把剑往地上一扔,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哭声又大又委屈,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镖师们面面相觑,还是老镖头的徒弟壮着胆子上前:“大小姐,要不……把苏公子放了吧?”
林安安抽抽噎噎地点点头。
解开绳子时,苏公子活动着麻的手腕,看了眼还在地上哭的林安安,对镖师们说:“她本性不坏,就是被惯坏了。你们多劝劝她,别让老镖头的心血真毁了。”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镖局。
阳光透过门楣照进来,落在林安安哭得通红的脸上。她看着苏公子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满地的兵器,忽然抹了把眼泪,站起来对镖师们说:“都愣着干什么?把东西收拾好!从明天起,我跟你们一起走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