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绿宛将出使契丹的事宜记录完毕后,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抬头问道: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陛下让耶律阿不里过来和亲,是打算将她嫁给谁?”
石漱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随口道:
“从宗室里随便找个合适的就行了。重要的不是她嫁给谁,重要的是她过来。
以前都是契丹娶我大晋的公主,如今也该轮到我大晋娶他们契丹的公主了。
这是面子问题,不是里子问题。”
石绿宛点了点头:“臣明白了。那臣去宗正寺查一查,看看有哪些合适的宗室子弟,年龄相当、尚未婚配的,拟一份名单呈给陛下过目。”
石漱钰摆了摆手:“你去办就是了。不必太隆重,也不必太寒酸,合乎礼制即可。”
石绿宛应了一声,退出了御书房。
石漱钰重新铺开一张空白的圣旨,提起笔,开始书写另一道诏书。这道诏书的内容,是关于休养生息的。
南征虽然取得了胜利,但连年的征战也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国库并不充裕,百姓也需要时间来恢复生产。
她决定在未来三年内不再轻易动大规模战争,专心内政,休养生息。
她写道:
“朕应乘舆服御之物,不得过为华饰,宫闱器用,务从朴素,大官常膳,一切减损。
诸道所有进奉,以助军国之费,其珍巧纤华及奇禽异兽鹰犬之类,不得辄有献贡,诸无用之物、不急之务,并宜停罢。
帝王之道,德化为先,崇饰虚名,朕所不取,苟致治之未洽,虽多端以奚为!今后诸道所有祥瑞,不得辄有奏献。
古者用刑,本期止辟,今兹作法,义切禁非。盖承弊之时,非猛则奸凶难制;及知劝之后,在宽则典宪得宜。
相时而行,庶臻中道。今后应犯窃盗贼赃及和奸者,并依晋天福元年已前条制施行。
应诸犯罪人等,除反逆罪外,其罪并不得籍没家产、诛及骨肉,一依格令处分。”
她写完,放下笔,对石雪道:“下去,让政事堂誊抄多份,颁行天下。”
石雪接过诏书,应道:“是,陛下。”
石漱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休养生息三年。这三年,朕不会轻易再起干戈了。让百姓好好种地,让将士好好休整,让国库好好充盈。三年之后,朕才有底气去做更大的事。”
石绿宛和石雪齐声道:“陛下圣明。”
石漱钰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笑容:“今晚召皇夫进宫,商议国事。”
石绿宛和石雪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石雪道:“是,陛下。臣这就去传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