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石漱钰和赵匡胤率领着残余的骑兵,离开了涂山,朝着寿州方向缓缓行进。冬日的阳光洒在淮河两岸的旷野上,枯黄的草丛在寒风中瑟瑟抖,天地间一片萧瑟。
两人并肩而行,马蹄踏在硬邦邦的泥土路上,出清脆的声响。赵匡胤沉默了一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石漱钰也没有打扰他。
直到寿州城的轮廓遥遥在望时,石漱钰才忽然开口道:“等这仗打完,朕就封你为皇夫。”
赵匡胤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疑惑地问道:“陛下,皇夫是什么?”
石漱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赵匡胤见她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只是心中更加困惑了。皇夫?这个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自古以来,只有皇后、皇妃、贵妃之类的封号,何曾有过皇夫一说?但陛下既然说了到时候就知道了,那他等着便是。
两人来到寿州城外,晋军大营的哨兵看到陛下的旗帜,连忙打开营门迎接。
石漱钰进入中军大帐,高行周和符彦卿早已等候多时。两人看到陛下平安归来,都是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行礼。
石漱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然后问道:“寿州城情况如何?”
高行周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陛下,姚景此人顽固得很。臣派人去劝降,被他轰了出来,说绝不投降。
他还说,他受大唐厚恩,唯有以死报国,绝不做出卖城池之事。”
石漱钰冷笑了一声:“倒是一条忠犬。不过他既然不识抬举,那朕也不必跟他客气了。”
她想了想,又道:
“我军兵力不多,硬攻寿州城太吃亏了。这样吧,派人将马仁裕的头颅装好,送到江宁去。让李昪看看,他的女婿是怎么死的。”
符彦卿抱拳道:“是,陛下!臣这就去办。”
数日后,一名晋军使者带着一个木匣,来到了江宁城中。木匣中装着马仁裕的头颅,用石灰腌制过,虽然已经过去了不少时日,但面目依然清晰可辨。
使者被带入宫中,见到了病榻上的李昪。李昪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死死地盯着那个木匣。
使者打开木匣,将马仁裕的头颅呈上,不卑不亢地道:
“唐国皇帝陛下,这是贵国驸马爷马仁裕的级。
我国陛下说了,您写的檄文文采不错,只可惜贵国将士的战力,远不如您所写的檄文那般精彩。”
李昪看着那颗头颅,沉默了很久。他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虚弱:
“晋国皇帝陛下要如何才能退兵?朕现在已是病入膏肓之人,国事已经交给了太子。让她跟太子谈吧。”
使者道:“我国陛下说了,只要贵国遣使去往寿州,陛下就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