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一口茶顺了顺气,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饱了。”
她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
休息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她临走之前,留下了一道诏书,如果她遭遇不测,就让群臣拥护太上皇重新登基。如今她平安回来了,这道诏书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走到御案前,从抽屉中取出那道密封好的诏书,看也没看,直接凑到烛火上点燃了。
火苗舔舐着纸面,黄色的诏书渐渐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片灰烬。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又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对了,父皇怎么样了?”
石绿宛和石雪对视了一眼,还是石绿宛开口道:“太上皇病重,情况不太好,恐怕……恐怕时日无多了。”
石漱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朕知道了。”
她顿了顿,又道:“他死后,丧葬一切从简,不必设置专门的守灵宫人,也不必大办。如今国库紧张,能省则省吧。”
石绿宛和石雪都愣住了。石雪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太上皇还未驾崩,陛下就说这个事……恐怕不妥吧?”
“早晚都要安排的。”
石漱钰的语气平淡而冷静,
“早安排,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还得耗费国力去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父皇生前也不是喜欢铺张的人,一切从简,也算是顺了他的心意。”
石绿宛和石雪见陛下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
石漱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好了,朕今日休息一天,明日开朝会。你们也辛苦了,早些歇息吧。”
石绿宛和石雪躬身道:“是,臣等告退。”
两人退出寝殿后,石漱钰走到床榻前,脱下外衣,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褥上。
她翻了个身,抱住被子,将脸埋进柔软的棉絮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是这舒服啊。
窗外,秋风轻轻吹动树枝,出沙沙的声响。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安详的睡脸上,仿佛一切都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