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绿宛接过糕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陛下……您自己都成这样了,还惦记着给臣等带吃的……”
“别哭别哭,朕这不是好好的嘛。”
石漱钰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带朕进去,朕要沐浴。朕都快臭了。”
石绿宛连忙点头,带着石漱钰从侧门进了宫,一路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回到了寝宫。
石漱钰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被热水泡散了,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坐在铜镜前,让宫女帮她擦干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石绿宛和石雪都围在她身边,一个帮她擦头,一个给她端来热茶和点心。
石漱钰喝了一口热茶,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她靠在椅背上,问道:“朕走的这一个月,没出什么大乱子吧?”
石绿宛摇了摇头:
“没有,陛下。朝中一切安好。赵莹相公处理政务十分稳妥,各地虽然偶有小灾,但都及时处置了,没有酿成大祸。
只是……快到与陛下约定的期限了,陛下未归,臣正准备将召桑维翰入京的诏书出去呢。”
“还好你还没。”
石漱钰庆幸地拍了拍胸口,“要是把桑老头叫回来,他非得唠叨死朕不可。”
石雪在一旁问道:“陛下此行,有没有受伤?可有什么收获?”
石漱钰摇了摇头:“都没有。出了个岔子。”
她便将自己如何在军营中被那个百夫长杨武调戏、如何趁机杀了他、如何仓皇逃离、如何乘船到涡口、如何渡淮水返回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两人。
石绿宛和石雪听得心惊肉跳,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听到陛下杀了那个百夫长时,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听到陛下安全渡河时,又同时松了一口气。
石漱钰说完,自嘲地笑了笑:“朕这一趟,什么军情都没打探到,纯过去当了一个月的流民。真是……”
石雪却没有笑,她走到舆图前,仔细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陛下,臣听您说,您是在涡口渡河返回的?”
石漱钰点了点头:“对,涡口。那里有唐军的军营,涂山上也有驻军。”
石雪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目光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陛下请看只要我们能够占据寿州东面的涡口,以及西面距寿州二百里的来远镇,那么唐国的水军就无法驰援寿州。寿州便会成为一座孤城,孤立无援。”
石漱钰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仔细看了看那两个位置,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涡口和涂山都有唐军驻守,来远镇朕没去过,不知道情况如何,但应该也有唐军驻守。
想要拿下这两个地方,恐怕不容易。”
她从袖中取出那块的木牌,在手中掂了掂,笑着道:
“不过朕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看,朕不光是大晋皇帝石漱钰,还是唐国流民林晓呢。”
石绿宛和石雪看着那块木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在殿内回荡,冲淡了一个月来的紧张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