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挺好听的。”
石漱钰点了点头。
丽娘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公子,奴家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这几日,公子每日都来,每次都只点一壶最便宜的酒,坐在角落里听曲。而且奴家之前从未见过公子来过。”
丽娘的目光直视着她,“公子来此,究竟是为何?”
石漱钰迟疑了一下。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想把这个教坊改造成一个勾栏瓦舍,所以每天来观察客流和经营模式吧?
她想了想,含糊地道:“哦,我只是想过来喝酒。”
丽娘轻笑一声:“公子若想喝酒,这汴梁城中的酒肆多得是,何必多花价钱在这里饮酒呢?”
“这里有美女看,有音乐听,不是吗?”
石漱钰试图搪塞过去。
“可是公子也不怎么看我们这些女子啊?”
丽娘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促狭,
“公子每次来,都是在观察四周的陈设、来往的客人,还有台上的乐器摆设。公子的目光,从来不在我们这些女子身上停留过片刻。”
石漱钰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这个女子的观察力,确实非同一般。
丽娘见她沉默,忽然正色道:“其实,公子是一名女子吧?”
石漱钰的目光微微一凝。
丽娘继续道:“自从五日前公子第一次踏入这里,奴家便注意到了。公子面貌清丽,喉间无突出,虽然穿着男装,举止也刻意模仿男子,但一些细微的习惯还是暴露了女儿身。”
她顿了顿,又道:
“这次奴家将公子请入这里,也只是想将内心的疑惑问个明白。不过公子不想回话,也可以不回答。奴家不会说出去的。今日公子的花销,奴家也都会承担。”
石漱钰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
“为何你会这么做?你每月的月俸也没有多少,就为了这一个问题,还不确定我会不会回答,就要花费这么多银子?”
丽娘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奴家只是想将事情弄个明白而已。奴家在这教坊中见过很多人,也遇见过不少女扮男装来青楼瞧新鲜的女子。
但如同公子这般频繁前来的,奴家还从未见过。所以奴家想知道,公子究竟是什么人,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石漱钰看着她,心中忽然有些触动。这个女子,有着出常人的敏锐和执着。她在这教坊中阅人无数,练就了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