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赞?”
石漱钰眉头微微一挑,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他爹不是赵延寿吗?赵延寿在契丹做官,他怎么在我大晋做太常寺卿?”
石雪翻开簿册,仔细看了一遍,解释道:
“陛下有所不知。赵赞早年以童子科及第,被唐明宗特赐出身。
后来太上皇请耶律德光相助时,赵德钧和赵延寿父子投降契丹,耶律德光将他们带去了北方。
但赵赞和他的母亲兴平公主留在了洛阳,没有随行。”
她顿了顿,继续道:
“天福三年,陛下还未监国时,太上皇将兴平公主送回了幽州,但赵赞留了下来,继续在我大晋仕官。他历任过几任官职,去年被任命为太常寺卿,一直任职至今。”
石漱钰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兴平公主,那是石敬瑭的妹妹,她的姑姑,也是李氏的妹妹。
后来赵德钧父子投降契丹,兴平公主便被留在了中原。天福三年,石敬瑭将她送回幽州,但她的儿子赵赞却留了下来。
“兴平公主……”
石漱钰低声念叨了一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印象。
她记得在原来的历史上,兴平公主应该是在今年三月份就去世了。虽然如今的历史已经被她改得面目全非,但有些事情,或许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在展。
她抬起头,看向石雪:“兴平公主是不是已经薨了?”
石雪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臣不知。臣没有收到过相关的消息。”
石漱钰又看向刚回来的石绿宛,石绿宛也跟着摇了摇头:“臣也未听闻。”
石漱钰沉默了片刻。她俩不知道也正常。今年她北伐契丹,生擒了耶律德光,契丹内部乱成了一锅粥。
就算有细作传递消息,也是真真假假分不清楚。但按照历史的走向,兴平公主大概率已经去世了。
“兴平公主是朕母后的妹妹,也就是朕的姑姑。”
石漱钰缓缓开口道,“你们还是去告知母后一声,就说兴平公主已逝,让母后有个心理准备。”
石绿宛和石雪再次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疑惑。
石绿宛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是如何得知兴平公主已逝的消息的?臣等并未收到任何奏报……”
“朕自有渠道。”
石漱钰摆了摆手,不欲多言,“你们只管去告知母后便是。”
石绿宛和石雪虽然心中疑惑,但见陛下不愿多说,也不敢追问,只好躬身道:“是,臣等这就去。”
两人退出垂拱殿,并肩走在通往永福宫的宫道上。
石绿宛忍不住低声道:“陛下是怎么知道兴平公主去世的?咱们确实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啊。”
石雪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陛下这几年来越来越神秘了,有时候说出的话,就像是亲眼看到了一样。”
“是啊……”
石绿宛感慨了一声,“不过既然陛下说有渠道,那便是有吧。咱们做臣子的,不该问的别问。”
石雪点了点头,两人加快了脚步,往永福宫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引起了石绿宛和石雪的疑惑,但她没法解释。总不能告诉她们,她是从后世的史书上看到的吧?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到脑后,重新专注于眼前的政务。
不管怎么说,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南征的计划不能因为一场蝗灾就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