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漱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自唐朝以来,便有皇室子孙遥领各地刺史的传统。朕今日叫你们来,便是要给你们安排两个职位。”
她说着,拿起御案上早已拟好的两道诏书,朗声道:“令石延煦遥领陕州刺史,封武威郡开国伯;令石延宝遥领曹州刺史,封陇西郡开国伯。”
石延煦和石延宝闻言,都愣住了。
遥领刺史,这意味着他们不用实际去地方上任,只需挂个名头,便能领取相应的俸禄和待遇。
再加上开国伯的爵位,虽然只是个伯爵,但对于他们这样十几岁的少年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两人回过神来,连忙跪倒在地:“谢姑母隆恩!”
石漱钰将诏书递给石雪,示意她拿去用印,然后对两个少年道:
“起来吧。这些爵位和官职,朕给你们,是让你们有个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你们要记住,这些爵位不是世世代代传下去的。往后宗室子弟要想有爵位,还是得凭自己的功劳。”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
“朕不希望你们变成那种仗着皇室身份就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你们是重英大哥的儿子,要给他争气,而不是给他丢脸。”
石延煦和石延宝心中一凛,郑重地抱拳道:“侄儿谨记姑母教诲,定不负姑母期望!”
石漱钰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下去吧。等会儿朕会让人把告身和印绶送到你们母亲那里去。”
两个少年再次行礼,然后退出了垂拱殿。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石绿宛走上前来,轻声道:“陛下对两位公子,可谓是恩宠有加了。”
“他们是朕大哥唯一的血脉,朕自然要多照拂一些。”
石漱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再者,朕也需要在宗室中树立几个榜样,让其他人看看,只要安分守己、忠心为国,朕自然不会亏待他们。”
她放下茶盏,继续道:
“父皇本有六个儿子,如今只剩下了重睿一个。孙子也只有延煦和延宝这两个。重睿现在还太小,等他再大些,朕也会给他爵位。”
石雪在一旁研磨,闻言轻声道:“陛下圣明。如此一来,宗室子弟便有了上进之路,不至于坐吃山空。”
石漱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殿外的天空,若有所思。
“不过这些爵位,都不是世袭罔替的。”
她缓缓道,
“朕定下规矩,往后宗室子弟要想有爵位,必须凭功劳换取。有功则赏,无功则不授。如此一来,既能激励宗室子弟奋向上,又能避免朝廷被冗员拖垮。”
石绿宛和石雪对视一眼,齐声道:“陛下圣明。”
石漱钰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她重新拿起一本奏折,埋头批阅起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垂拱殿内恢复了宁静,只有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翻动纸张的轻响。
年轻的帝王端坐在御案后,一笔一画地批阅着天下的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