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漱钰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
高丽使臣呈上贡品清单,无非是人参、貂皮、松子、昆布等物,比起回鹘的贡品逊色不少,但也是高丽的特产,聊胜于无。
石漱钰扫了一眼清单,点了点头:“高丽国王王建,恪守臣节,年年进贡,朕心甚慰。传朕旨意,加高丽国王王建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食邑一万户。”
高丽使臣闻言,连忙跪地叩谢:“谢陛下隆恩!”
那为的使臣叩谢完毕,却没有起身,而是伏在地上继续道:“陛下,我国大王还有一事相求。”
“讲。”
“我国大王遣庶子王仁翟随臣等一同前来,愿留在汴梁,为陛下效力。
”
使臣说得委婉,但石漱钰一听便明白了什么到晋国当官,说白了就是送质子来了。
她心中暗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
“王仁翟既然愿意来我大晋学习中原文化,朕自然欢迎。不过,朕听说高丽王年事已高,膝下诸子各有所长,王仁翟既是王子,理应在父母膝下尽孝。
朕若留他在汴梁,岂不是让高丽王父子分离?”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样吧,朕派光禄卿张澄、国子博士谢攀,与你们一同返回高丽,代朕行册封之礼。
至于王仁翟,先在汴梁住上几日,四处走走看看,然后便随你们一同回去吧。”
高丽使臣闻言,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石漱钰那不容置疑的神色,终究没敢再坚持,只得叩道:“臣遵旨。”
石漱钰点了点头:“好了,你们一路辛苦,也下去歇息吧。”
高丽使臣退出殿外后,石漱钰终于松了口气。她靠在龙椅上,摘下那顶沉重的通天冠,揉了揉被压得疼的头顶。
“这些衣服是真的繁琐……”
她低声抱怨了一句,“穿上去费劲,脱下来也费劲,还得一直端着架子,累死朕了。”
石雪和石绿宛忍俊不禁,却又不敢笑出声来,只能憋着笑上前帮她脱下绛纱袍,换上常服。
石漱钰换好衣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鹘那几匹马,确实不错。”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石绿宛道,“回头让太仆寺的人好生照料,别亏待了那些宝贝。”
石绿宛应道:“是。”
石漱钰走出武德殿,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