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江北,沃野千里,盐铁丰饶。若能拿下此地,不仅可解国库空虚之忧,更能与唐国划江而治,阻断其窥探中原之路。
朕要的不是一场灭国之战的虚名,而是实实在在的疆土和钱粮。”
这时,兵部侍郎张昭出列道:“陛下,唐国水军精锐,沿江布防严密。而我军多为北人,不习水战。若渡江作战,恐怕……”
石漱钰抬手打断了他:“此事朕心中有数。”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那此事先暂且搁置,容后再议。”
她转身走回御阶,重新落座,冕旒上的珠帘轻轻晃动。
“第二件事。”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契丹内乱,耶律阮与述律太后、耶律李胡两方混战,打得不可开交。朕以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御史中丞窦贞固出列,拱手道:“陛下的意思是……要继续趁机北伐?”
石漱钰摇了摇头:“朕现在无力北伐。”
她的目光扫过群臣,语气坦诚:
“泰州一战,朕大病一场,军中将士亦疲惫不堪,国库更是捉襟见肘。此时强行北伐,即便拿下幽云十六州,也会拖垮大晋。”
她话锋一转:“但朕不能让契丹安稳下来。朕要让他们的内乱持续下去,越久越好。”
窦贞固追问道:“陛下有何妙计?”
石漱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对外放出消息,说朕要送回耶律德光。”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哗然。
“陛下!”
有人惊呼,“耶律德光是俘虏,岂能轻易放回?”
石漱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缓缓解释道:
“朕自然不会真的放他回去。但只要这个消息传到契丹,耶律阮和述律太后都会心生忌惮。
耶律阮担心朕与述律太后联手,述律太后担心朕与耶律阮勾结,耶律李胡则会担心自己被两边抛弃。”
她冷笑一声:“如此一来,他们谁也不敢全力对付对方,生怕朕在背后捅一刀。他们就这么慢慢耗着,耗得越久,契丹就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