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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城下之辱（第2页）

“陛下……”

郭威在刘知远身边低声道，眼神警惕。

刘知远摆了摆手，示意无事。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沉声开口：“石……陛下，别来无恙？”

“无恙？”

石漱钰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竟有些晃眼，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看到朕还能骑马，还能站在这儿跟你说话，是不是很意外？嗯？”

她不待刘知远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话家常：“朕即位时，不过二十一岁。今年，也才二十有三。

短短两年，朕击退了契丹入寇，北伐收复了泰州、莫州、瀛州，夺了瓦桥关、盐津关、淤口关……”

她每说一个地名，语气便加重一分，目光也愈加锐利，

“哦，对了，朕还顺手……把你们契丹的祖父皇帝耶律德光，给请回来做客了。”

她随即又粲然一笑，

“朕这等雄才伟略之主，上天……怎么会舍得这么早收回去呢？你说是不是，刘——公？”

最后“刘公”

二字，她拖长了音调，充满了讽刺。

刘知远脸色铁青，嘴唇紧抿。城上众臣，也多是面色难看。

“就算朕真的不小心……”

石漱钰收起笑容，语气陡然转冷，“天命，也轮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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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指向城头那面汉字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国号汉？年号天福？哈哈哈哈哈！”

她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充满了荒诞与嘲讽：

“怎么？你想说汉承晋命？可朕这个晋帝，还活得好好的呢！你就急着踹窝子，想当新主人了？！”

笑声戛然而止，她的目光变得冰冷而森然：“就凭这晋阳一城，你这大汉皇帝，就当得安稳了？做梦！”

她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无边无际的晋军大营，声音铿锵如铁：“但朕不是张敬达！你也不是当年的太上皇！”

张敬达！当年后唐末帝李从珂派来讨伐石敬瑭的主帅，率数万大军围攻晋阳，最终兵败身死！

而石敬瑭，正是凭借晋阳一城，借契丹之力，反败为胜，开创后晋！

此刻石漱钰重提旧事，其意不言自明——你刘知远想学石敬瑭？

可惜，朕不是无能的李从珂和张敬达！你也未必是能引来契丹援兵的石敬瑭！

“哦，对了，”

石漱钰仿佛刚刚想起，语气又带上了一丝玩味，

“当年晋阳守军，不足五千。而你刘知远，时任河东都押牙，可是稳稳地帮太上皇守住了城池，挡住了张敬达。

如今，你城中还有两万余兵马，比当年多得多。是不是觉得，足够抗衡朕这五万大军了？”

刘知远依旧沉默，只是胸口起伏微微加剧。

“是，晋阳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石漱钰点了点头，仿佛在承认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