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业起身,从背后环抱住温雀,贴着她的耳畔,温声道:“雀娘,你阿姐如今虽得陛下恩宠,但……”
“天恩难测,没有得力的娘家帮助,单凭一人之力,纵有万丈恩宠,又能维系多久?”
“按你阿姐固执的性子,待耗尽了陛下耐心,届时会落得何种下场……雀娘,并非我危言耸听,你且好好想想。”
“为咱们的孩子,为我,为你姐姐…好好想想。”
温雀握着茶杯的手指骨节泛白,良久,她闭了闭眼,重重搁下茶杯。
“只此一次。”
她顿了顿,“只是为了阿姐,为了孩子。”
嗓音干涩,像是在强行说服自己。
【作者有话说】
晚上一点左右还有一章[撒花]
88
第88章
◎干娘◎
隔日温雀入宫跟温幸妤叙话,辞别前艰难启齿,说丈夫在集贤馆过得不大好,为了让自己的话显得没那般功利,她往严重了说,言徐子业遭受了排挤,郁郁不得志。
温幸妤沉默了很久,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让妹妹先回去。
殿内恢复安静,温幸妤黯然独坐窗边,手中握着一柄团扇,天气那般热,她却没有拿起扇凉,神情恍惚。
她一遍遍想着雀娘的话,想着那张和自己七分像的面庞,眼眶红红软声祈求。捏着扇柄的手不自主一点点收紧。
按理说,仕途一事,全凭个人。可雀娘说,徐子由在集贤馆遭受排挤。
是能力不足受排挤,还是…祝无执暗示了其他官员,故意而为?
上次雀娘的祈求,是祝无执威胁指使,那这次呢?是不是也跟他有关。
她不愿以恶意揣测旁人,但祝无执…她很难不怀疑他。
*
当天夜里,疏星两三点,一窗月凉。
纱帐内昏暗,温幸妤睁着眼,出神望着帐顶水墨画模糊的线条,毫无睡意。
祝无执习惯了每日待她呼吸均匀睡熟,再小心翼翼抱着她睡。
他知她今日为何失眠,宫人夜里禀过她跟温雀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思及此处,祝无执眼神冷了冷。
人心不足蛇吞象,徐子由学识能力下乘,权欲却不轻,竟想从妤娘身上下手。
妤娘又是个心软的人。
想到她的赤忱善良,他心底一软,侧过去搂住她的腰身,低声道:“睡不着?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
温幸妤侧过脸,透过黑暗看到祝无执寒星般的凤目,正定定瞧着她。
她不知怎么开口,侧回头躺平,幔帐里只有二人纠缠的呼吸声。
祝无执也不催,搂着她的腰肢,轻轻摩挲。
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