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白将包装拆开,很快看到了一个小女孩模样的糖人,可可爱爱的,发型和眼睛跟高玫很像。
“你还真让那老人家画了一个你呀?”
许梦白笑了。
高玫嘟嘟唇,巴巴着说:“那可不,许老师下命令了,我能不听话嘛?”
“好乖。”
许梦白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在摸什么小动物一样。
“谁乖?”
高玫不依不饶。
“你乖。”
许梦白笑起来,觉得高玫这会儿实在可爱,没忍住凑过去亲了她一口。
高玫眼睛眯起来,拉住许梦白的衣服,凑过去延长了这个吻。
许梦白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亲吻这件事如此食髓知味,她的人生无趣无味,前十八年全部投入到练习钢琴当中,十八岁那年违抗她妈妈的愿望,自顾自报了师范学校,已经是许梦白这辈子做的最叛逆的事情。
往后的人生里,脱离了钢琴,脱离了她母亲,她需要一点一点地学习怎么独立自主地生活,怎么融入学校生活,怎么与人交谈相处,怎么辨别人心险恶。
大学期间的生活其实算不上快乐,因为许梦白没能交上一个朋友,她实在不是一个擅长与人交流的人,过往只有练习钢琴的生活也使得她没办法与同学们的悲欢喜乐感同身受。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许多同学都喜欢说别人的坏话,为什么有的人会把隔着网线的明星当成自己的信仰,为什么有人会那么喜欢在虚无缥缈的游戏世界里寻找快乐,她不明白,但试图努力融入过。也许是她的努力表现的太刻意,也或许是她的回应实在过于无趣,最终那些人都远去了,甚至有些人逐渐开始对她抱有恶意,每每接触时总会说些不太抱有善意的话。
大概是老天爷总算愿意垂帘她,让她在仙河中学结识了范新美这个朋友,也不至于落得整个人生都惨淡无光。
高玫是一个意外,一个美好的意外,一个上天赏赐的棉花糖,一个让人眷恋的温柔乡。
许梦白愿意,也想要为了高玫,让自己变好一点,再好一点。
下唇瓣似乎被人咬住,许梦白能够感觉自己的唇肤微微下陷,带来一阵痒意。
“走神了?”
高玫微微抬起头,眼神带了些不满。
“啊……”
许梦白眼珠转了转,灵机一动,说:“是失神了。”
高玫低低笑,侧过脑袋,在许梦白的脸颊上啄吻着,一边喃喃道:“别想哄我。”
许梦白还想狡辩两句,忽而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落入了温暖的包围,瞬时噤了声。过于突然的痒意夹带着舒适感,惹得许梦白感觉热意阵阵上涌,粉意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她紧抿住唇,将呜咽声压在喉咙内。
许梦白好似被温热的潮水裹挟着,落入了和煦如暖阳的大海,她手环上高玫的腰,仿佛心中也有了定海神针,像是回到温暖而熟悉的被窝,便任由鱼群啄吻自己的耳垂,与自己的衣裙嬉戏。在海水里似乎并不能自由呼吸,大脑间断着感受到轻微的窒息感,刺激着她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她偶尔能抓住一条鱼,试图制止鱼群略有些过分的行为,但往往因为无力而显得徒劳。
“许老师?”
意识恍惚的许梦白只能依着本能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