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开业准备的另一项重要任务是民宿的门头布置。
院门口挂着的空木匾,就是民宿的招牌。
木子茜在院子里召集大家讨论,“谁会画画?”
白曜破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赵棠宣讪讪道,“我可以拍,但画画不太行。”
周望靠在墙边,面无表情,“别看我。”
讨论了一圈,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栖迟身上。
谢栖迟正抱着上午江浸月买的那束花,每间屋都放了一枝花点缀,感觉到背后的目光,转过头来,“怎么了?”
“栖迟,”
木子茜笑着走过来,“你会画画吗?”
谢栖迟点头,“会一点。”
“那你来画门头!”
木子茜一锤定音,抱出来一堆东西——颜料、画笔、调色盘,是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
谢栖迟走到木匾前面。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在木板上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构图。
“画什么?”
他问。
木子茜说,“都行,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谢栖迟把木匾取下来,平放在院子的石桌上,坐下开始调色。
所有人围过来看。
白曜惊讶道:“谢哥好专业!”
“院长奶奶喜欢画画,我们从小就跟着她学。”
谢栖迟淡淡开口,第一次在节目上说起自己的事。
他画得很慢,很认真。先用浅绿色的颜料画了一座座山的轮廓,在山脚下画了几道弯弯曲曲的弧线,是梯田。
他又画了一棵树,树冠很大,很圆,几乎占了木匾的三分之一。树下面画了一个很小的房子,房子前分布着几个小人,有两个小人靠在一起,好像在种什么。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是清溪村,是银杏树,是民宿,是他们。
他换了一支细笔,在天空画了几只鸟,又添了几片飘落的银杏叶。最后,他在房子的烟囱上面画了一缕烟,很淡,很细,歪歪扭扭的,像被风吹散了。
他放下画笔,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伸手在调色盘上蘸了一点黄色,在烟囱旁边点了一个小小的圆,是太阳。
“画好了。”
他放下画笔,恹恹的眼睛里添了一丝亮光。
木子茜愣了好一会,“栖迟,你这叫‘会一点’?”
江浸月站在他旁边,拿起一支细笔,蘸了黑色的颜料,在木匾的右上角,一笔一画地写了四个字——
【山野小憩】
他的字很好看,一笔一画都自带风骨,沉稳有力。
弹幕像决堤了一样涌上来:
【栖栖画的真的好生动!】
【江浸月真的字如其人!!】
【一个画一个写,这是什么神仙搭档】
【建议节目组把这幅门头永久保存】
【豹豹猫猫,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