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等着他,而是去寻了巫婆婆。
到驿站时,月暮双也在。
月暮双:“我方才去见了阿朵,想着她孕吐严重,问问大祭司有没有可以缓解孕吐的法子。”
阿芜关心道:“阿朵怎么样?”
“身子尚可,就是不肯离开那卫康。”
月暮双也是恨铁不成钢,道,“她说,别说卫康降职只是个小小的杂役,就算哪日他被卫府赶出府邸,流落街头,她也愿和他在一起。”
阿芜转身坐在了椅子上,锤了下桌子,道:“罢了,随她去吧。巫婆婆呢?”
月暮双给阿芜斟茶,道:“大祭司去见闻家小姐,闻沉玉了。”
“什么?!”
阿芜差点一口茶吐出来,问道,“你说巫婆婆去见闻沉玉了,她们二人认识,有何渊源,我怎么不知道?”
月暮双轻轻摇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巫婆婆是给闻沉玉小姐送一封信去了。”
阿芜思索着,便听见拐杖杵地的声音,她起身,看见巫婆婆走上来,手里果然捏着一封信,神情恍惚,见着阿芜时,才如梦初醒,说道:
“圣女。”
“巫婆婆,你和闻沉玉是什么关系,你手里的信又是什么?”
阿芜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问道,“我和冼州又有什么关系?”
巫婆婆支开月暮双,才缓缓道:“卦象上说的没错,你此次来东夏,必然会遇见这些事的。只是圣女,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当年的事,也许是机缘未到,需要你自己慢慢去探寻。”
阿芜急切道:“那就把您知道的告诉我。”
巫婆婆扶额,将信收了起来,道:“十六年前,你的阿娘离开巫疆去了冼州,干了什么我不知晓,只是一年后便有了你,而你竟然也是蛊女,我就托人将避毒玉送去冼州,你阿娘偶尔寄信回来,也只是说说你而已,并未谈及你的生父和其他。”
“可十年前,你阿娘竟然从冼州回巫疆了,一身的狼狈,什么也不说,每日黯然神伤,就是在得知你是圣女命格时,你阿娘这就是命,未来的巫疆竟然要托付在一个同时拥有两族血脉的人身上,后来,你也知道了,她身子不大好,就去世了。她死前,写了很多封信,这些年一直寄往冼州,只是从未有音讯,这是最后一封信,我想,我得亲手交给她。”
风黎临死前,许是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连夜写了十封信,阿芜犹记得自己半夜醒来时,看见阿娘虚弱地写信的样子。
阿芜问道:“所以,阿娘的信,是写给闻沉玉的?”
巫婆婆点点头:“我虽不知你阿娘与闻沉玉是什么关系,但你阿娘谈及闻沉玉时的神情,就如同她谈及你时的神情一样。”
阿芜本想弄清楚,可如今更迷糊了,阿娘到底有个怎样的过去,她和冼州还有闻沉玉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巫婆婆,阿娘写的信,能否给我看一下。”
“不可,你阿娘临终前说了,不想让你再想起来这些事,这信,就莫看了。”
不要再······想起来。
阿芜搅着衣角,心中有了猜想,不过,还需要再验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