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鸣闻言,刚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他又点了点头。
最近他一直没怎么休息,现在不睡好,万一坏了之后的计划,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想通这一点,景鸣嘱咐下属几句,便去了一处靠近大门的客房,身穿铠甲,沉沉睡去。
…
有人说,这世间最高的墙,不是恒都四处的墙,而是王宫的墙。
王宫的墙,将富贵与权力隔绝在墙内,让许多人挤得头破血流,拼了命的想进来。
然而,景鸣并不是其中之一。
作为王宫的禁卫统领,他明白世人追求的地方,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外表再光鲜亮丽,但内在早已腐朽,还妄图永恒,岂不是可笑?
站在王宫的城墙上,吹着冰冷的夜风,景鸣前所未有清醒。
他的视野中,不远处的塔楼,灯火通明,是黑夜中不可忽略的光源。
这塔便是当今最得权势的权党——千岁党,所建造。
景鸣望着这高塔,眼中是彻骨的寒意。
这千岁党,蒙蔽王朝之主,残害忠良,祸害良家,他恨不能亲手手刃。
可奈何王朝之主,偏袒着这帮人,让他也只能叹息。
“哎…何时能见天地清明?”
景鸣轻声轻语,神情满是无奈。
“天地清明?”
平淡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
景鸣偏头一望,却发现来人容貌模糊,气质却出尘。
夜风吹来,这人好似要乘风而去。
景鸣心神一震,压低声音道:“阁下是谁?莫不是义士,来行刺杀之事?万万不可,还请速速离去。”
王朝之主身上,天地气运加身,有传说中的创世神屏罩保护,无人可杀。
多少仁人志士,最终都因此丧命。
“景鸣,吾不是来刺杀昏君的,吾来是想问你,怀恒是谁?”
出现在梦境中的苏泽,盯着景鸣,心中全是困惑。
中了暗示后,按理来说,潜意识应该是以某种执念为基础,构筑梦境。
可这景鸣的梦境,奇怪的很,他居然无法在这里全知全能。
甚至,连怀恒是谁,他都无法得知。
“怀恒?”
景鸣眼中露出迷惘之色,摇摇头道:“阁下,吾不认识什么怀恒。”
苏泽闻言,剑眉紧皱,继续追问道:“那我问你,日月城你知道吗?怀恒是日月城的少城主。”
景鸣听后,仍然摇头,苦笑道:
“阁下,我乃恒都人,自小接受父亲教导,成年后就被选入禁卫军。
你说的日月城,我听说过,但我真没去过。”
苏泽听完这些,提醒道:
“景鸣,这里是梦境,现实中的你,身处日月城,还是怀恒少城主的守卫。
你——真的记不得了?”
简直匪夷所思,这显然是以过去景鸣的执念为基础,构筑的梦境。
难道因为景鸣是虚拟世界的人?在永恒的剧本中,只能如此。
之所以变化,全因为怀恒?
“阁下…我真的不记得。”
景鸣摇头,眼中满是迷茫。
苏泽见状,微微点头,消失在梦境中,顺带驱散梦境。
然而,他意识刚回归,门外就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
苏泽心生警惕,低声询问。
“阁下,是我。”
怀恒的声音,透过门幽幽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