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樣的問候關心,更是常見。
「華妹妹有心,我很好。」顧安年淡淡一笑。
顧安華的變化她看在眼裡,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雖說當時不過是舉手之勞,但是無意中改變了一個人,這種感覺還不錯的。
對於剛才顧安錦的失態,兩人都沒有提及,只尋些其他的話題閒聊。
顧安華今日仿似十分高興,臉上笑容就沒有斷過,顧安年有些詫異,狀似隨口問了一句:「華妹妹今日興致頗高,可是有何喜事?」
顧安華臉上的笑一頓,遲疑一番後,歉意道:「年姐姐見諒,此事妹妹暫且不能告知姐姐。」說罷,小心翼翼地打量顧安年的神色。
顧安年在心中挑了挑眉,滿不在意地笑道:「無妨。」
顧安華見她臉上便無不悅之色,心中舒了口氣,又尋了些近日聽聞的逸聞事說與顧安年聽,兩人有說有笑,氣氛還算不錯。
中午時分,宋祁在前院與顧府一眾男子推杯換盞,按理項氏與顧安年要去前面伺候,然一群人喝的興起,便讓她們回了後院自己用膳,顧安華是一人來的,便也與顧安年一起,留在暖香苑用膳。
因著獵場設計顧安錦一事未成,項氏對顧安華並無幾分好臉色,就連顧安華出嫁之時,她雖把婚事辦的妥妥噹噹,卻也同樣沒給幾個好臉色。只是後來見顧安華與顧安年關係漸好,又聽聞顧安華在五皇子一向安守本分,伺候五皇子十分盡心,她這才對其改觀。
一頓飯還算吃的開心,飯後,顧安華與項氏告了辭,道是要去瞧瞧宋姨娘,項氏今日見著顧安年心中高興,便笑著允了。
顧安華一走,項氏便拉著顧安年到了暖閣里說話,也不過是問的她在逸親王府過得如何。
「平日裡走訪其他府上的夫人,時常能聽到逸親王殿下對你如何如何好的傳言,母親心裡雖高興,卻也是掛心的,畢竟傳言是傳言,真的過得好與不好,那只有你本人才知曉,你與母親說說,逸親王殿下待你可是真的好?」
項氏拉著顧安年的笑,眼中滿是和藹慈祥。
顧安年含笑點頭,反手握住項氏的手,道:「很好,王爺待女兒很好。」
「如此就好。」項氏笑眯了眼,又道:「你一直未曾回府來,有些事母親也不方便寫信告知你。瑾貴妃托母親給你帶句話,道是多謝你在獵場時提醒五皇子謹慎行事,替五皇子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煩。」
如今瑾貴妃對顧安華也還算是滿意,是以對顧安年這個「出手相助」的人,自然也增了幾分好感。
顧安年彎唇一笑,略帶歉意道:「不過舉手之勞罷了。想來先前也是女兒不好,害得五皇子惹了皇上不喜,平白受了板子,女兒心裡過意不去,是以在獵場時才會出口提醒。」
說到宋瑜挨板子這事,項氏臉上的笑僵了僵。此事也算過去不短一段日子了,現在想來,她仍是有幾分氣憤,畢竟她險些因著這件事與瑾貴妃鬧翻,若不是她後來涎著臉說好話,怕是要與娘家的關係弄僵了。
要知曉,項國公府能有如今的地位,大部分是托瑾貴妃的福。
因此,不管是瑾貴妃,還是項氏自己,都是對顧安年有幾分埋怨的。
顧安年也是知曉這一點的,是以她一直未曾回永濟侯府探望項氏,就是怕項氏給她擺臉色,要她解釋一大通。
至於獵場那件事,她就是在向瑾貴妃與五皇子示好。
不僅僅是為了打消瑾貴妃與項氏對她的怨氣,也是在暗示她依舊與她們是一夥的,如此她才能更清楚地知曉她們的一切計劃。且,儘管她如今已不再是永濟侯府的人,但是她依舊需要了解侯府的一切動向,而項氏無疑是她打聽消息的最佳人選。
項氏也不過只有瞬間的不自然,隨後便嘆道:「過去的事便過去了,如今瑾貴妃是不會再對你懷恨在心的。」
「女兒知曉。」顧安年連連點頭。
項氏微笑頷,猶豫一番,她拉住顧安年的手,突地壓低聲音,愧疚道:「年姐兒,母親知曉如此會影響你在逸親王府的處境,然,如今皇上對逸親王殿下愈發重視,你……你尋著機會,哪日瞧逸親王殿下高興,便替五皇子美言幾句,瑾貴妃不會虧待你的。」
這番話在顧安年的預料之中,微微頷,她拍了拍項氏的手,笑著應道:「母親放心,女兒會的。」
項氏見她應下,面上又是欣喜,又是愧疚,便又是噓寒問暖一番,拉著她的手絮叨不停。
不多時,前面來人道宴席散了,逸親王尋嫻側妃回府,項氏便起身與顧安年一同去前廳。
在路過錦榮苑時,顧安年想起要與顧安錦道別,便拐進了錦榮苑裡,一進院子,迎面便見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嫗,那老嫗見了她,不緊不慢地行禮,道:「老婦見過七姑奶奶。」
聽到那蒼老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顧安年只覺腦中炸起一道驚雷,轟的她愣在了雪地里。
八十七、線索(粉+)
有時候,顧安年也怪自己的記憶力太好。
時隔將近六年,她依舊是一聽便認出了那個聲音。
六年來毫無頭緒,明著暗裡的都查不到一點蛛絲馬跡,接連的挫敗讓她隱隱有了放棄追查的念頭,然而尋尋覓覓,卻在這樣的偶然之下,她再次尋到了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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