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清漪死死捂住心口,只觉心脏如千万只蚂蚁颚咬,又如生生插进把刀搅弄。
她蜷缩在地,不知捱了多久,才终于平息。
纪清漪瘫坐在地,大口呼吸着,心里乱作一团。
三年前,晏云起奉旨出关,为保他安危,纪清漪将自幼练就的护心蛊送给他。
“此蛊能护人心脉,你带着它,若有意外它能护你周全,可要好好护着,这是我自出生就养着的蛊,出了意外我饶不了你。”
纪清漪如此说着,却隐瞒了大半。
此蛊乃纪清漪所养,与她的心脉相连,晏云起受伤,此蛊虽能护他,但免不了要纪清漪来承受些代价。
为着他的诺言,纪清漪无怨无悔。
可现在,他人已回了京城,又怎会受伤?
不等纪清漪明白,佛堂的门却突然被一脚踹开!
纪清漪惊骇抬头,几个侍卫却上前不由分说将纪清漪带去了扶风院。
进门,却见晏云起与莫仟儿对坐着,中间立着一只蜡烛,被架在火上烤的白色小蚕,正是纪清漪的护心蛊!
纪清漪面色惨白的惊叫出声:“你将蛊逼出来了?”
晏云起看她一眼,淡漠开口。
“是,你说此蛊能护心脉,给仟儿正合适。”
“但我们试了几次,它却不肯听话认主,只能叫你过来。”
“什么?”
纪清漪措不可愕,看着那在火上挣扎的小虫,倒抽了口凉气。
她咬牙质问:“这蛊这些年护你多次,你怎么能这么对它?”
在晏云起打战的这三年里,她好几次经由护心蛊承担了晏云起的致命伤痛,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晏云起却道:“你只说愿不愿意给。”
纪清漪看着他那理所当然的脸,终是不愿再问了,也只冷冷回:“我不给。”
话落,晏云起瞬间变了脸:“你说什么?!”
纪清漪唇边勾起讥讽笑意:“此蛊和我的心脉相连,它只会护着我愿护着的人。”
简而言之,纪清漪不会护着莫仟儿。
可晏云起听罢,却只是冷笑。
“不必多言,你既不肯给仟儿,那这蛊也没了存在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