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很快煎好,海兰亲自喂药,又用白酒为永琪擦拭全身降温。整整一夜,她不眠不休地守在摇篮边,眼睛熬得通红。"
主子,您歇会儿吧。"
叶心心疼地劝道,"
奴婢来守着。"
海兰摇头:"
你不懂这病的凶险。"
她轻抚永琪滚烫的额头,"
娘在这儿,娘不会让你有事"
天蒙蒙亮时,永琪的高烧终于退了些,疹子也没有继续扩散。江太医把脉后啧啧称奇:"
娘娘医术高明,小阿哥脉象平稳多了。"
海兰松了口气,却不敢懈怠。天花最危险的是并发症,必须继续观察。"
娘娘。"
江太医犹豫道,"
微臣有一事不明。这药方是古籍所载,早已失传,娘娘从何处知晓?"
海兰早已想好说辞:"
本宫幼时家中老仆曾用此法治好过天花,故而记得。"
太医将信将疑,却也不敢多问。一连三日,海兰寸步不离地照顾永琪。皇帝来看过几次,见她憔悴不堪,命人多加照拂。如懿也常来帮忙,姐妹俩因这场危机,关系缓和了不少。第四天夜里,永琪的病情突然反复,高热抽搐,危在旦夕。海兰含泪用银针刺破指尖,将血滴入药中——这是前世她在冷宫听老宫女说的秘方,母子连心,血能救命。"
主子不可!"
叶心惊呼。海兰不为所动:"
我的孩子,我以命相护。"
药喂下去后,奇迹发生了——永琪的抽搐渐渐停止,呼吸也平稳下来。黎明时分,永琪终于睁开眼睛,虚弱地哭了两声。海兰喜极而泣,抱着孩子久久不放。危机暂时解除,海兰才有精力思考:永琪是如何感染天花的?所有接触过他的人都种过痘,衣物用具也都严格熏洗"
叶心,把那日金玉妍送的平安符拿来。"
叶心取来拆开的平安符,海兰仔细检查,终于在夹层中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粉末。她沾了一点在指尖捻开,脸色骤变——这不是普通毒药,而是天花病人痂皮磨成的粉!"
金玉妍!"
海兰咬牙切齿。这毒妇竟用如此阴损的手段!前世她只知金玉妍害死了永琪,却不知具体方法。如今看来,竟是利用天花病毒!"
主子,要告发她吗?"
叶心愤愤地问。海兰摇头:"
没有确凿证据,反会被她倒打一耙。"
她沉思片刻,"
不过,这事或许可以借他人之手"
她想起魏嬿婉那日的冷笑。如果魏嬿婉真是重生者,必定知道金玉妍的种种恶行。或许正思索间,小禄子匆匆进来:"
主子,魏嬿婉今早去了御花园,悄悄埋了什么东西。奴才等她走后挖出来看,是个布偶,上面写着"
他压低声音,"
写着金贵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海兰眼前一亮。果然!魏嬿婉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前世金玉妍用巫蛊陷害如懿,这一世魏嬿婉要用同样方法对付金玉妍!"
别声张,把那布偶原样埋回去。"